张睿斜着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故意摇了摇头,粗声笑道:“就这?我还以为艳香院的姑娘有多漂亮,原来都是些庸脂俗粉——跟我听说的红玫瑰比,差远了!”
姑娘们一听,顿时炸了锅——穿黄裙的姑娘撅着嘴:“大爷,您怎么说话呢!我可是艳香院的二牌,多少公子想请我喝酒都请不到!”穿蓝裙的姑娘也道:“就是!您自己长得丑,还敢嫌我们不好看,真是笑话!”还有个穿粉裙的姑娘小声嘀咕:“哼,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弓腰驼背的,谁愿意陪你啊!”
张睿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我长得丑怎么了?我有钱啊!你们再漂亮,不还是要靠银子吃饭?再说了,我这长相,在金陵城里可是独一份,你们想找第二个人都找不到!”
姑娘们被他说得又气又笑,正吵着,门口突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慢着!小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贵客,敢嫌艳香院的姑娘不好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佟云晃悠悠地走进来,他故意把左边脸上的青记露在外面,手里摇着把破扇子,眼睛滴溜溜地在姑娘们身上转。穿粉裙的桃儿(原梨花)先笑了,她穿件粉色透纱裙,裙摆开叉到膝盖,故意往佟云身边凑:“这位公子,您长得可真俊!比刚才这位大爷强多了!”
佟云伸手搂住桃儿的腰,笑着道:“还是姑娘有眼光!我叫佟勇,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桃儿。”桃儿娇笑着,往佟云怀里靠了靠,“佟公子,要不要奴家陪您喝几杯?咱们边喝边聊,好不好?”
“好啊!”佟云搂着桃儿走到另一张桌前坐下,故意提高声音道,“小二,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今天我要跟桃儿姑娘好好喝几杯!”他一边跟桃儿打情骂俏,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艳娘的动向,心里暗记老鸨房间的位置——就在二楼最左边的那间,门帘是红色的。
这时,又进来几个客人,挑了几个姑娘,搂着上楼去了。剩下的姑娘见张睿没看上自己,也都撅着嘴回了楼。艳娘走到张睿身边,陪着笑脸道:“大爷,您别跟姑娘们一般见识——红玫瑰我已经叫人去请了,她马上就下来。不过跟您说句实话,红玫瑰是头牌,见她可得先付十两银子的见面费,您看……”
张睿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啪”地拍在桌上:“不就是十两银子吗?拿去!只要红玫瑰合我心意,再多银子我也愿意花!”
艳娘连忙把银子揣进怀里,笑得眼睛都眯了:“大爷您真是爽快!跟我来,我带您去见红玫瑰,她在楼上的房间里等着呢!”
张睿跟着艳娘上了楼,走廊里飘着淡淡的脂粉香,两旁的房间门帘都是五颜六色的,偶尔能听见房间里传来男女的调笑声。走到二楼最右边的房间前,艳娘敲了敲门:“玫瑰,贵客来了,快开门。”
门开了,红玫瑰走了出来——她穿件红色绸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缀着颗珍珠,脸上没涂浓妆,只擦了点淡淡的胭脂,显得比白天更清秀。见红娘来了,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情愿:“红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晚我不舒服,不接客。”
艳娘连忙拉着她的手,赔着笑脸道:“好玫瑰,就这一个,这位大爷是慕名而来,你就辛苦一下,下次我给你放两天假,好不好?”
张睿趁机用传音入密对红玫瑰道:“玫瑰姑娘,我是张睿,老鸨听不见我们说话,你配合我演场戏。”
红玫瑰眼睛一亮,立马跟张睿交换了个眼神,语气软了下来:“好吧,看在红姐的面子上,我就接这一个。不过红姐,你可得说话算话,再有客人来,你可别再推给我了。”
艳娘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保证不再给你揽客了!”说完,她又对张睿笑道:“大爷,您跟玫瑰好好聊,我先下去了,有事您喊我。”
等艳娘走后,张睿立马直起腰,扯掉假胡子,笑着道:“玫瑰姑娘,真人比我想象中还漂亮。”
红玫瑰也笑了,伸手帮他把脸上的油彩擦了擦:“公子您这妆画得真像,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云香被关在隔壁的房间里,老鸨派了个丫鬟看着她,不让她出来。”
张睿走到窗边,朝外面望了望,小声道:“等会儿我跟老鸨说,要带你和云香一起走,就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老鸨肯定会要高价,我先把‘银票’给她,趁机引她下楼;你趁机去隔壁把云香带出来,我们从后门走,佟云在后门等着我们,他会把银子偷回来。”
红玫瑰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激:“多谢公子,要是没有您,我和云香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不用谢。”张睿笑了笑,“我们抓紧时间,别让老鸨起疑心,我先去跟她说要带你和云香走,你准备一下,随时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