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着马,走到一家“好运客栈”前,翻身下马。小二连忙迎上来,笑着道:“二位公子,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要两间上房,马要上好料。”张睿道。
“好嘞!”小二接过缰绳,“二位公子先去饭堂用餐,我把马牵到后院喂料。”
张睿和洪峰走进饭堂,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洪峰接过菜单,点了红烧牛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坛女儿红。没一会儿,酒菜就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饭堂里很热闹,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采花贼的事。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拍着桌子道:“这采花贼也太狂了!官府贴了悬赏告示,他竟然在告示上写‘谁能抓我,我给五千两;谁送死,别怨我’!”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叹道:“是啊!前几天有个叫‘千里追风’的江湖人,想抓他领赏,结果被他用金钱镖打瞎了右眼,采花贼却跑了,当晚还又糟蹋了一个姑娘。”
小二给两人添酒时,张睿问道:“小二哥,这采花贼真有这么厉害?”
小二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听说他轻功好得很,飞檐走壁跟玩似的,还会用毒针和金钱镖。最近来了不少江湖人想抓他,可都不是他的对手,有的还被他伤了。”
洪峰道:“官府就没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小二摇摇头,“捕快们埋伏了好几次,都被他跑了。现在姑娘们晚上都不敢单独睡,家家户户都插着门。”
张睿道:“多谢小二哥告知。”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小二。小二接过铜板,笑着道:“公子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吃完饭,两人订好房间,就去街上闲逛。他们逛遍了龙阳府的大街小巷,摸清了府城的布局,还特意记下了几个大户人家的住址——这些都是采花贼可能下手的目标,甚至有几个姑娘的名字,还是采花贼自己在悬赏告示上写的,狂妄得很。
回到客栈,两人吃了晚饭,约定晚上分头行动:洪峰去城西的李府和王府附近埋伏,张睿去城东的刘府和赵府附近巡查,一旦发现采花贼,就发信号通知对方。
夜幕降临,龙阳府的街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和偶尔的狗叫声。洪峰换上黑色夜行衣,用黑纱蒙住脸,从后窗翻了出去,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巷子里。她虽然是女儿家,却也练过几年轻功,动作还算敏捷。
张睿也换上夜行衣,用黑布蒙住脸,从后窗翻出,纵身一跃就到了房顶上。他伏在房檐上,眼睛像鹰似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耳朵仔细听着每一丝声响——他练过“听声辨位”,哪怕是轻微的脚步声,也能分辨出来。
夜越来越深,月亮躲进了云层,周围更暗了。张睿伏在房顶上,一动不动,像块石头。突然,他听到身下的客栈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开窗声,接着是衣袂飘动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客栈的窗户翻了出来,身形一晃就到了隔壁的房顶上,动作轻盈得像只蝙蝠。
“这身影……不像是洪峰。”张睿心里一动,“洪峰的轻功虽然不错,但没这么快,也没这么飘逸。难道是采花贼?”
他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让对方发现。黑影在房顶上快速移动,方向是城东的刘府——刘府的小姐刘婉儿,正是采花贼在悬赏告示上提到的目标之一。
张睿心里冷笑:“果然是你!今晚就让你栽在这里!”他加快速度,紧紧跟在黑影后面,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这是他和洪峰约定的信号,一旦发现采花贼,就把铜钱扔在地上,发出声响。
黑影很快就到了刘府的上空,伏在房檐上,观察着刘府的动静。刘府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护院在巡逻,手里拿着灯笼,照得院子里忽明忽暗。
黑影看了一会儿,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支吹管,对准刘婉儿卧房的窗户,吹了一口——里面装的是迷香,能让人很快昏过去。接着,他纵身一跃,像片叶子似的落在刘婉儿的卧房窗外,轻轻推开窗户,钻了进去。
张睿看得清清楚楚,他悄悄落在刘府的院子里,避开巡逻的护院,走到刘婉儿的卧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婉儿小姐,别害怕,我会好好待你的。”黑影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邪气。
接着,传来刘婉儿的哭泣声,还有挣扎的动静。张睿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脚踹开房门,大喊道:“采花贼!住手!”
黑影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转身就想跑。张睿挥剑就朝他劈去,黑影反应极快,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挡住了张睿的剑。“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黑影趁势后退,纵身一跃就想从窗户逃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睿纵身一跃,挡住了窗户,剑再次朝黑影劈去。黑影只好挥刀抵挡,两人在卧房里打了起来。卧房里空间狭小,家具又多,黑影的轻功施展不开,渐渐落了下风。
“你是谁?敢坏我的好事!”黑影怒吼道。
“要你命的人!”张睿冷笑道,剑越舞越快,直逼黑影的要害。
黑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毒针,朝张睿射去。张睿早有防备,用剑一挡,毒针掉在地上。趁这个功夫,黑影一脚踹向旁边的衣柜,衣柜“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挡住了张睿的视线。黑影趁机从窗户逃了出去,纵身一跃就到了房顶上。
“哪里走!”张睿也追了出去,在房顶上和黑影打了起来。黑影的轻功确实厉害,在房顶上跳跃自如,张睿虽然能跟上,却一时拿不下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钱声——是洪峰的信号!她听到了动静,正在朝这边赶来。
黑影心里一慌,知道再打下去会吃亏,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弹“嘭”的一声炸开,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挡住了张睿的视线。等烟雾散去,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妈的!又让他跑了!”张睿气得直跺脚。
这时,洪峰也赶到了,她落在张睿身边,喘着气道:“张兄,采花贼呢?”
“跑了。”张睿道,“他扔了个烟雾弹,趁机逃走了。不过我看清了他的身形,还知道他用的是短刀,下次一定能抓住他。”
洪峰点点头:“没关系,我们今晚至少摸清了他的底细,明天再想办法。”
两人回到客栈,脱下夜行衣,坐在房间里分析采花贼的情况。张睿道:“这采花贼的轻功很好,还会用毒针和烟雾弹,很狡猾。不过他有个弱点——喜欢在作案前留下百合花,或者在悬赏告示上挑衅,说明他很自负,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个圈套。”
洪峰眼睛一亮:“你有主意了?”
张睿笑道:“我们可以故意放出消息,说龙阳府来了个武功高强的女侠,要抓他领赏。他肯定会不服气,主动来找这个‘女侠’,到时候我们就能瓮中捉鳖。”
“好主意!”洪峰兴奋地拍着手,“明天我们就去茶馆散布消息,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两人聊到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张睿躺在床上,想着采花贼的身影,心里暗忖:“明天一定要抓住你,为那些受害的姑娘报仇!”
第二天一早,张睿和洪峰就去了龙阳府最热闹的茶馆。洪峰故意穿着一身鲜艳的女装,还雇了几个说书先生,在茶馆里讲“女侠为民除害,要抓采花贼”的故事。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龙阳府,百姓们都在议论这个“女侠”,有的说她武功高强,有的说她是仙女下凡。
采花贼躲在暗处,听到这个消息,果然气得牙痒痒。他自语道:“一个女流之辈,也敢跟我叫板?今晚我就去会会她,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夜幕再次降临,采花贼悄悄来到洪峰“住”的客栈——这是张睿和洪峰故意放出的消息。他伏在房顶上,观察着客栈的动静,见洪峰的卧房亮着灯,便悄悄摸了过去,准备偷袭。
没想到,他刚靠近窗户,就听到里面传来张睿的声音:“洪兄,你说他会来吗?”
“肯定会来!”洪峰的声音响起,“他那么自负,肯定受不了有人挑衅。”
采花贼心里一惊:“不好!是圈套!”他转身就想跑,却发现房顶上已经围满了捕快——张睿早就通知了姚知府,让他带捕快埋伏在这里。
“采花贼,你跑不了了!”张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纵身一跃,挡住了采花贼的去路,剑直指采花贼的咽喉。
采花贼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好挥刀朝张睿砍去,做最后的挣扎。张睿早有准备,剑一挑,就挑飞了采花贼的短刀,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采花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被捕快们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
“终于抓住你了!”姚知府也赶来了,看着被捆住的采花贼,激动得手都抖了,“把他带回府衙,明天再审!”
百姓们听到消息,都围了过来,有的扔鸡蛋,有的扔石头,骂道:“杀了他!为那些姑娘报仇!”
张睿和洪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龙阳府的百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