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义,是我。 何永福应道。
那汉子正是何永福的儿子何守义,他赶紧打开院门,接过父亲手里的马缰绳,看到张睿时愣了一下:爹,这是...
路上捡的娃,叫张睿,以后就跟咱过日子了。 何永福道,先进屋,外面冷。
何守义把马牵到马棚,何永福带着张睿走进堂屋。屋里生着炭火,暖和得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围着炭火坐着,见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
他娘,青菊,这是张睿,以后就是咱孙子了。 何永福笑道。
老奶奶于氏连忙拉着张睿的手:好孩子,冻坏了吧?快过来烤烤火。
儿媳妇青菊也笑着道:爹,我这就去把饭菜热一下。
张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奶奶好,干娘好。
于氏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真是个懂规矩的孩子。
不一会儿,青菊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炖兔肉、炒青菜,还有一壶米酒。何永福拉着张睿坐下,给他夹了块兔腿:快吃,补补身子。
何守义也坐了下来,问道:爹,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何永福就把路上遇到张睿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孩子可怜,爹娘都没了,咱就收留他吧。
于氏和青菊都点头:应该的,多个人多双筷子,没啥。
张睿听着,心里热乎乎的,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这还是他逃亡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热乎的饭菜。
吃完饭,青菊收拾碗筷,于氏给张睿端来热水洗脚。何永福道:灵儿,快拜见你干爹干娘。
张睿连忙跪下,给何守义和青菊磕了头:干爹干娘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何守义连忙把他扶起来:快起来,不用这么多礼。
青菊笑道:我已经跟小波说好了,今晚你就跟他睡,明天再给你收拾房间。
张睿道:谢谢干娘。
青菊带着张睿来到西厢房,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躺在床上。小波,这是张睿弟弟,今晚跟你睡。
那男孩正是何波,他揉了揉眼睛:
张睿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刚碰到何波的脚,何波就叫了起来:哎呦,你脚好凉!
青菊拍了他一下:小声点,人家赶路冻的,过会儿就好了。
张睿不好意思地道:波哥,对不起。
没事。 何波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张睿却没怎么睡,一直在默默练功。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靠别人收留,必须尽快把功夫练好,才能报仇雪恨。
第二天一早,张睿被外面的扫雪声吵醒了。他穿好衣服出门一看,只见何永福和何守义正在扫院子里的雪,于氏和青菊在厨房忙活,何波和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正在堆雪人。
灵哥哥,你醒啦? 那小女孩看到张睿,笑着喊道。她就是何永福的孙女莲香,长得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
张睿点点头,也拿起一把小扫帚帮忙扫雪。
何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再像昨晚那样排斥他。
早饭吃的是玉米饼和稀饭,还有咸菜和兔肉。何家人平时吃惯了野味,对兔肉不怎么感兴趣,张睿却吃得很香。
莲香好奇地问:灵哥哥,兔肉有那么好吃吗?
张睿道:好吃啊,我好久没吃过肉了。
何波道:他以前是乞丐,当然没吃过好东西。
于氏瞪了他一眼:小波,不许胡说!
何波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何永福道:灵儿,你想不想学武功?
张睿眼睛一亮:
何永福点点头,我们猎户虽然没什么高深武功,但也有些防身的本事。你以后就跟小波一起学,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张睿高兴地道:谢谢爷爷!
吃完早饭,何守义去给张睿做床,何永福则带着张睿和何波在东厢房的板棚里练功。说是练功,其实就是些基本的拳脚功夫,还有一些打猎时用的技巧,比如怎么出拳有力,怎么躲避野兽的攻击。
我们猎户的功夫,讲究实用,不花哨。 何永福一边示范一边说,出拳要快、准、狠,才能对付得了山里的野兽。
张睿学得很认真,他把青风道长教的内功心法暗暗运起,只觉得出拳时比平时有力多了。何永福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觉得这孩子是块练武的料。
何波却有些不服气,故意找茬:爷爷,他这姿势不对!
何永福道:你别管别人,先把自己的动作做好。
何波撇撇嘴,只好乖乖练习。
中午吃饭时,何守义说:爹,再过十三天就是腊月十八了,今年的比武大会要不要去看看?
何永福道:去吧,让孩子们也去见见世面。
张睿好奇地问:比武大会?是武林大会吗?
何永福笑道:算不上武林大会,就是附近几个村寨的猎户比武,看看谁的功夫好,谁打的猎物多。
莲香拍手道:我也要去!我要看爹爹打拳!
于氏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去了别捣乱。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张睿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练功,将来保护这家人,不能让他们像自己的爹娘一样被坏人欺负。
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何波和莲香拉着张睿去堆雪人,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大黄狗也跟着跑前跑后,不时用舌头舔舔他们的手。
张睿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暂时有了个家,但这只是暂时的。等他把功夫练好,还是要去找吴德、范通章他们报仇。
但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夜幕降临,何守义已经给张睿做好了床,就放在何波的对面。张睿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又见到了青风道长,道长正在指点他练习九天无极神功......
这一夜,张睿睡得格外安稳。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又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