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高速运转,一个个想法如同泉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关键词,画着潦草的示意图。越想越觉得,这片古老的天空下,处处都是商机,遍地都是黄金!从一个奶茶店,竟然可以衍生出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蓝图。
当然,我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若兰饮”一炮打响,同时巩固好念兰轩和兰香坊的基本盘。但这些狂想,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为我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待。穿越到大唐,做个富可敌国的“商业教父”,顺便改变一下古人的生活方式,这似乎……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有意思多了!
窗外,夜色渐深,繁星点点。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我眼中,仿佛都变成了未来商业版图上,一颗颗等待被点亮的星辰。
太子被禁足东宫的消息,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长安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朝野上下。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兔死狐悲,更有人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在这权力的真空中分一杯羹。茶楼酒肆里,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就连西市胡商摊位上的香料味,似乎都混进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然而,与外面的风云变幻相比,坐落于长安城繁华地带的李府,却仿佛成了风暴眼中那片难得的宁静之地。朱红大门一关,便将所有的喧嚣与算计都挡在了外面,只留下满院的繁花、叮咚的流水和……。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日,我并未急于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选择静观其变。每日里,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商业账目和“若兰饮”在各地的落实情况,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三位夫人。
或是去温泉宫泡汤解乏,氤氲水汽中看她们肌肤泛红,笑语嫣然;或是在花园凉亭品茗下棋,听李冶抚琴,杜若轻吟,月娥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点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闲暇与“胜利”后的安宁。
用李冶的话说,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气死外面那群瞪眼干着急的蠢货”。她如今有了身孕,愈发慵懒,也愈发口无遮拦,偏偏那双金色的眸子流转间,依旧带着洞察世事的聪慧,让人又爱又……不敢惹。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风,终究还是吹进了李府看似密不透风的高墙。
这日午后,阳光暖得恰到好处,微风拂过花园,带来阵阵花香。我正歪在凉亭的软榻上,看着杜若素手烹茶,李冶则靠在我身旁的另一个软枕上,微微蹙着眉,试着用古筝弹奏她新谱的一支曲子。琴音略显滞涩,显然这位才女最近心思大多放在了腹中胎儿和“调教”夫君上,于琴艺上稍有生疏了。
“不对不对,这里应是泛音,轻灵些,季兰妹妹,你心不静。”杜若将一杯沏好的清茶递给我,轻声提醒李冶。
李冶泄气地一拨琴弦,发出一阵杂音,撅着嘴道:“阿若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自从有了这个小家伙,”她轻抚着自己微隆的小腹,“我感觉脑子都慢了一半,手指也僵了。还是听你弹吧,你那曲《幽兰》才叫好听。”
我笑着抿了口茶,正想调侃她两句,目光却被不远处的空地吸引。只见月娥正叉着小腰,一副严师模样,指挥着如霜、如雪两个西域美人“检验”她们学习唐礼和基础工作的成果。小丫头今天穿了身鹅黄的襦裙,梳着双环髻,看起来娇俏可爱,偏偏要板着脸,故作严肃,那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手腕要稳!对!就是这样!哎呀如雪,你的步子又错了!看我给你们示范一遍!”月娥清了清嗓子,迈着标准的宫廷步,请安、行礼,姿态倒是优美端庄,颇有几分杜若平日里的风范。
如霜、如雪这两位经过七转青魂丹“洗礼”和月娥这段时日“精心调教”的西域美人,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认真模仿,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属于草原女子的茫然和不易察觉的野性,让月娥的“大唐淑女养成计划”充满了“挑战”的乐趣,也让她乐此不疲。
李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抚着肚子,金眸中漾开温暖的笑意,轻声道:“月娥这丫头,倒是找到了好玩的伴儿,整日里精力充沛得像只小雀儿,倒是给这府里添了不少生气。”
杜若也莞尔一笑,娴静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纵容:“是啊,有她们两个陪着,月娥妹妹也开心不少。只是苦了如霜如雪,怕是做梦都在练习走路行礼呢。”
我正要接话,说月娥这“老师”当得颇有成就感,阿东的身影便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凉亭外,躬身低声道:“老爷,严庄先生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又来了。我眉头微挑,心中了然。安禄山那边果然坐不住了。太子刚刚倒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跳出来确认“战果”,并试图推动下一步更激进的计划。这头猛虎,胃口从来就不小。
我对李冶和杜若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
李冶懒洋洋地挥挥手,杜若则轻声叮嘱:“夫君且去,正事要紧。”
来到装饰典雅却不失大气的前厅,严庄早已等候在此。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紫色锦袍,花纹繁复,试图营造一种沉稳的气度。脸上虽竭力保持着惯有的平静,但那微微闪烁不定的眼神和比往日更急促几分的呼吸,还是清晰地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或者说,是安禄山那边传来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