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子与回纥勾结?”李瑁失声惊呼,连恐惧都暂时忘了。杨国忠和杨玉环也猛地看向我,显然这是他们也不知道的细节。
“不错!”我沉声道,“太子为巩固地位,不惜许诺回纥人,若其登基,将许以河北大片土地及巨额岁贡,换取回纥出兵支持!此乃卖国之举!若让其得逞,北方胡患将永无宁日,我大唐脊梁将被彻底打断!”
我顿了顿,让这消息消化一下,继续抛出更骇人的:“而安禄山,更是包藏祸心已久!他麾下精兵良将皆乃胡人,只知有安帅,不知有朝廷!其造反之心,已是箭在弦上!最迟明年,渔阳鼙鼓必将动地而来!届时,两京陷落,生灵涂炭,陛下……陛下亦不得不仓皇幸蜀!”
“幸蜀?!”李瑁脸色惨白如纸。杨玉环也娇躯一颤,眼中露出恐惧。玄宗幸蜀,那将是何等狼狈凄惨的景象!
“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我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痛,“马嵬坡下,六军不发……娘娘……娘娘您……”我看向杨玉环,艰难地说道,“陛下为平军愤,保全自身,不得不……赐死娘娘您啊!”
“啊!”杨玉环惊呼一声,猛地捂住心口,踉跄后退一步,花容失色。这个消息比任何事都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李瑁更是猛地站起:“他们怎敢!”
“军中哗变,形势所迫。”我叹息道,“陛下为保社稷,只得...赐白绫一条。”
杨玉环跌坐椅中,美目含泪,浑身颤抖。李瑁急忙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为何...为何会如此?”杨玉环声音哽咽。
“因为安禄山起兵的借口,正是‘清君侧’,说娘娘和杨氏一族祸乱朝纲。更指责陛下……霸占儿媳,伦常紊乱!他会拿您与娘娘的旧事大做文章,煽动军心民心!”我解释道,“实际上,安禄山早有反心,只是找一个起兵的借口罢了。”
李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巨大的屈辱。
杨国忠闻言,面色凝重:“安禄山这胡儿,果然包藏祸心!”
“所以,殿下!”我声音陡然提高,“大唐已到生死存亡之秋!需要一位真正仁德、爱民如子、能够挽狂澜于既倒、并且能彻底杜绝此类祸患的君王!”
“太子与回纥之事可是千真万确?”李瑁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也许是这一些列的内容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此事千真万确。”我郑重道,“在我的时代,史书明确记载:太子李亨与回纥叶护王子密约,借回纥兵平叛,事后允诺回纥在长安城内大肆抢掠三日。”
“荒唐!无耻!”杨国忠气得胡子发抖,“这与引狼入室何异!”
杨玉环擦去眼泪,神色逐渐坚定:“如此说来,太子绝非明主。”
“正是。”我点头,“不仅如此,太子懦弱多疑,无雄才大略,虽趁安史之乱夺得皇位,但其宠信宦官,致使朝政更加混乱,大唐由盛转衰,再难恢复往日荣光。”
密室陷入沉默,三人都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我看向李瑁,语气诚恳:“殿下,您或许不知,在原本的历史中,您虽然失去帝位机会,但始终爱民如子,封地百姓安居乐业。您心存良善,只是缺乏自信。若有良臣辅佐,必成一代明君。”
李瑁怔怔地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杨玉柔轻声道:“十八郎,李大夫说得对。你本性仁厚,若是登基,定能善待百姓。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只是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娘娘说得对。”我接话道,“太子与回纥勾结,已是叛国之罪。但我们需证据确凿,逼他主动谋反,如此才能‘师出有名’。”
杨国忠眯起眼睛:“子游有何妙计?”
我微微一笑:“此事需从长计议。首先,我们要搜集太子与回纥来往的证据;其次,要在军中布置人手,一旦太子有异动,立即控制局面;最重要的是,要让陛下相信太子确有反心。”
李瑁担忧道:“这...父皇会相信吗?”
“所以需要贵妃娘娘相助。”我看向杨玉环,“陛下最信任娘娘,若娘娘适时进言,必能事半功倍。”
杨玉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为了大唐江山,我愿尽力一试。”
我心中暗喜,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达成。于是站起身,走到李瑁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正因我来自后世,我深知历史走向!太子李亨,绝非天下明主!安禄山包藏祸心,巨变在即!大唐需要一位真正仁德、爱民如子、能够挽狂澜于既倒的君王!”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李哲,愿倾尽全力,助您——寿王李瑁,登临帝位,重整山河,开创一个真正的大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