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通房丫鬟(2 / 2)

月娥俏脸微红,季兰姐姐说什么呐!连忙解释道:大人连我手指都没碰过!他让我背《道德经》比背《女则》还严......

的一声声响,我们三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春桃手中的铜盆突然落地。这丫头慌慌张张跪倒:老、老爷,夫人恕罪!奴婢是来问...问要不要备浴汤...夏荷也跟着跪下,眼睛却不住往青娥身上瞟。

又偷听?昨晚还没听够?我沉声道。又看了看她们跪在地上慌张的样子,“退下吧。”两个丫鬟如蒙大赦,倒退刚出大门。

李冶突然拍案:春桃夏荷!两个丫头吓得又跑回来。今日所见所闻,若敢泄露半字......她比了个打脸的动作,再加上罚你们刷一百日夜壶。俩丫头顿时磕头如捣蒜。

打发走了她们,室中清净了不少,李冶拉着月娥的手叹道:你既认了身份,往后......

奴婢永远是夫人的丫鬟。月娥突然跪下,攥着襦裙的手指节发白,韦氏冤案未雪,李公子说我爹是冤枉的,终有一日会平反。可这些日子连他自己都...她没说完,但我与李冶都知道未尽之意。

李冶突然转头瞪我,夫君早知道了是不是?那日,月娥妹妹说她是李泌的通房丫鬟,你就知道了是不是?其实,我也觉着不对劲——李泌那般清心寡欲的人...还需要通房丫鬟…

我摸摸鼻子。“只是觉得青娥不像通房丫鬟。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整日抱着李泌诗集的丫头,竟是韦坚的掌上明珠?

老爷夫人放心。提到韦坚,青娥突然不再抽泣,挺直腰板,奴婢绝不会连累季兰姐姐和府上。明日就…

明日你继续穿这身鹅黄裙子。李冶打断她,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后日我们再去做套红的。月娥妹妹当年在曲江宴上穿的石榴裙,我可记得真真儿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青娥呆住了。我笑着补充:“李林甫已经病入膏肓,即将归西。如今的杨国忠,”我犹豫了一下,“也是我与你季兰姐姐的奴婢而已。太子李亨若如你所说,多还来不及,谁还记得你啊?”

“那…那我父亲…还有全家,就不能平反了?”韦月娥看着我与李冶,焦急的问道。

“此事出自那玄宗老儿之手,若想沉冤得雪,只有让他伏法。”话音刚落,李冶与韦月娥便惊恐的望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自嘲的摇头笑出了声。也许是收服杨国忠之后,心中有了几许骄傲。

窗外忽然传来窸窣声。我猛地推开窗棂,春桃和夏荷叠罗汉似的摔进来。春桃讪笑:奴婢来问...问要不要添灯油...

通房丫鬟的事我们可以替青娥姐...夏荷弱弱举手。

不等夏荷说完,李冶抄起鸡毛掸子就追,两个丫头尖叫着逃窜。青娥破涕为笑,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依稀能看出当年韦氏千金的矜贵气度。

亥时三刻,月娥伺候李冶沐浴更衣后,默默退出内室。我正翻阅《黄庭经》,忽听李冶在屏风后轻笑:夫君,那怀玉素女诀两情相悦时修炼效果最佳。

烛光将她的剪影投在绢纱上,正解开襦裙系带。我搁下书卷,见她从妆奁底层取出帛书,玉真公主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流转:......需二人情意相通,如珠在怀,似玉在握。

春桃夏荷......我刚开口,李冶就竖起食指:不用试探,早打发去耳房了。她指尖点在我丹田,师姐说过,修炼时最忌打扰......

我们掌心相对,渐渐感到有暖流在经脉游走。李冶额间浮现淡金纹路,我的真气则凝成银丝,与她交融成太极图案。忽然想起月娥的悲惨经历——李泌以道士之身救她,却六年不破其贞洁,这份定力当真......

分心。李冶突然掐我手腕。只见那太极图微微震颤,险些溃散。忙收敛心神,感觉两股真气重归丹田,竟凝成颗滚圆的珠子。

月娥提着灯笼守房时,忽听耳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我亲眼看见的!春桃压低的嗓音像只兴奋的雀儿,那位青娥姐姐臂上点着守宫砂呢!

夏荷的声音带着睡意:你懂什么?通房丫鬟也分三等......突然压低声音,我表姐在寿王府上当差,说最上等的通房要学《素女经》......

灯笼里的光晕晃出一圈涟漪。月娥驻足耳房窗边,月光和灯笼将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惊得屋里一声。

是青娥姐姐?春桃扒着门缝,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快教教我们......她突然被夏荷拽回去,两个脑袋在窗纸上撞出闷响。

月娥摇头轻笑:夜半私语,不怕夫人听见?

好姐姐!春桃索性推开门,穿着杏红肚兜就蹦出来,夫人真要选通房丫鬟么?她掰着手指,我比夏荷会梳头,还会煮醒酒汤......

夏荷急得去捂她的嘴:蠢蹄子!哪有自己讨差事的!又讨好地朝月娥笑,姐姐在李泌大人家时......可要学什么特别的本事?

月娥指尖轻抚灯笼手柄。六年间,李泌教她认字时说过的话忽然浮现——读书是为明理,不是为媚主。她看着眼前两双期待的眼睛,轻声道:通房丫鬟最要紧的,是记住自己永远是个丫鬟。

春桃顿时蔫了,夏荷却若有所思。夜风穿过回廊,带着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快去睡吧,小心又被责罚。月娥转身时,鹅黄裙摆扫过台阶上未干的露水,明日寅时三刻,夫人可是要喝雪梨羹的。

她走远后,夏荷突然戳春桃脑门:听见没?要当通房丫鬟,先得学会寅时起床!

春桃揉着额头钻进被窝,我宁可去刷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