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玉真师姐(2 / 2)

嗲嗲声音传入我耳中,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李冶桃腮带晕,眉目传情的娇俏模样,不是你说有团火在烧?我满心疑惑的问向李冶。

李冶羞得闭上眼睛,睫毛不停颤动,好似在组织词语:夫…夫君,师姐没与你说…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吗?

我努力回想玉真公主的话,突然灵光一现:她说必须心意相通...娘子,你...你现在在想什么?

李冶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微微颤抖:我…我在想那日在玄真的道观,你以花月为题,与我对诗……

我顿时想起那日与李冶云雨诗会的现场,不由得心中一荡。就在这时,我们相贴的手掌突然金光大盛,一股暖流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比先前顺畅了十倍不止。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娘子,继续想…呃…美好的回忆…

我与李冶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之中。当我们终于能够自如控制那道真气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日。

我和李冶携手走出密室的时候。玉真公主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看来很顺利?我连忙松开握着李冶的手,老脸通红:还...还行...

再看李冶,她面色红润,眼中神光内敛,再无先前的虚弱之色。迈步上前,拉住玉真公主,“师姐,我的感觉从未如从好过。”说着话便把头埋进玉真公主的肩上。

看来是成了。师父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小葫芦。我们一行四人说笑间便来到庭院中,李冶兴奋地像个孩子:夫君,师姐,我想试试现在的功力!

不等我们回答,她已经一掌拍向院中的石桌。的一声,石桌碎成齑粉。李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我:这...这真是我做的?怀疑的问道。我的回答还没说出口,师父的声音先行到来。

我的汉白玉石桌啊!我写了五首诗词才换回来的。师父心疼地看着石桌,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李冶又跃跃欲试地看向院中的兵器架:夫君,我想试试剑法!

我和师父同时大喊,可惜为时已晚。李冶已经抽出长剑,随手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不仅将兵器架斩成两段,余势不减,直接把那芦苇院墙劈开一道三丈长的口子。

我的水上庭院啊!师父捶胸顿足,谁家的臭丫头,赶紧给我领走!

我和玉真公主笑得前仰后合。笑到一半,我突然发现李冶的头发又变回了白色:娘子,你的头发...

玉真公主走到李冶身边,轻抚她的白发: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之前太白误以为是真气被封印所导致,其实不然。只是后来真气被你唤醒,又不得其法才由白转黑,如今真气已受控,自然恢复本色。

李冶摸着自己的白发,有些不安地看着我:夫君...会不会...我将李冶揽入怀中,拉着她的手:白发如月,更添风韵。我家娘子怎样都好看。

师父站在他的汉白玉石桌前,怒目圆睁道:“十天了还没温存够?”“你以为子游与你一样?”玉真公主娇嗔的甩了师父一个白眼。

“师父,我与李冶真的在密室闭关了十天?”被李冶毁了石桌,又被玉真公主揶揄。我适时的想化解师父的尴尬与怒火,毕竟这李白是我的亲师父。

师父怒气未消,却一脸坏笑的回答:“当然,整整十日。你小子真有些本事。”说完便径直回了房间。

玉真公主听到李白的回答,娇羞的掩口轻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格外温柔。好像从那话语中读懂了什么。

是夜,我将写好的字条置于白鸽翅下,十余天过去也该询问一下杨国忠,现在长安城的近况。午夜时分,白鸽飞回,脚上绑着厚厚一封信。回到房中,我展开一看,杨国忠的字迹密密麻麻:

东家容禀:一、念兰轩日进斗金,三日前新进凤凰单枞四十斤,苏州阿福已到;二、购得永宁坊豪宅一座,与老奴百步之余,家具齐全,仆人丫鬟已入府,只待东家挑选后入住;三、崔圆那厮已被老奴关在地牢,每日只给一碗稀粥;四、太子近日老实如鹌鹑,李泌不在东宫;五、老奴十日后将拜相,东家何时归来?老奴翘首以盼...

看完信,我开怀一笑,心中暗道“这老狐狸终于当上宰相了,接下来该考虑如何利用宰相之名为民谋利了”。笑过之后,突然又想到了李泌,他到底去了哪里?回头看向熟睡的李冶,她银发铺满枕头,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星河。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时,我发现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指尖掠过缎面上绣的鸳鸯,还能感受到李冶残留的一缕体温,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一定又是偷跑出去练功。我披衣起身,推开临湖的支摘窗。

冬月的晨风裹着湿润水汽扑面而来。庭院青石板上,李冶正背对而立,素白练功服被朝阳镀上金边,发间银簪折射着细碎光芒。她突然转身面向湖面,双手结印,指尖金光流转。

平静的湖面骤然绽开朵朵水莲。流动的水构成剔透花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水莲缓缓旋转上升,带起的水珠如同撒落的星屑。

七日便能化水成莲,师妹果然天赋异禀。玉真公主的声音从画舫廊下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月白道袍不染纤尘,手中拂尘轻摆,将飞溅的水珠尽数挡在身前三尺。

李冶收势转身,笑靥比水莲更夺目:师姐!她雀跃着跑去,经过廊下胡凳时,那枣木凳子突然裂成数块。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搅着衣带。

收放自如方显功夫。师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袍飘飘的诗仙负手而立,眼中狡黠的光一闪而过。他伸手欲拍李冶肩膀,白袍袖口突然撕裂。

玉真公主以袖掩唇:李太白,你也有今日。

师父瞪着眼看破损的袖口,长眉先是倒竖,继而舒展,转头对我叹道:子游啊,快带你家娘子回长安吧!再住下去,为师这水上庭院倒是无所谓,就怕为师香消玉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