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云雨诗会(2 / 2)

我第一次见玄真,是在玉真师姐的道观里。李冶托着腮回忆,那时你师父那个怪人常来道观找我师姐论道,有次带了玄真同来。她突然瞪大眼睛,你不知道玄真是你师父的师弟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不过,我师父找你师姐...论道?

李冶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他当年爱慕我师姐,经常来道观与师姐在榻上论道。我的剑术就是那时跟他学的。她突然轻笑出声,有一次我故意装笨,让他手把手教我,师姐吃醋的样子可有趣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我那仙风道骨的师父居然还有这段风流史?难怪他总说色即是空,敢情是经验之谈。

所以玄真早就认识你?我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

李冶点头:但他真正频繁出现,是我在乌程认识夫君之后,或者说,是你出现在乌程之后。”

夫君脸色好难看。李冶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可是想到什么了?

“那本《乙未杂记》是你让玄真带给我的?”

李冶歪了一下头,好像在思考,“不是啊!书是玄真说的,我都没见过,他说那《乙未杂记》中有关乎大唐命运的记载,还说你是解救大唐命运之人。”

“那关于《乙未杂记》你又让朱放与我带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急忙追问道。

“当时玄真与我在一起,是玄真让我那么说的,他说…怕你独自行动会有危险。”李冶与我的脸上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们将往事回顾,一一对质。

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一跳。我与李冶的每一步都是玄真暗中操作,逃亡各地的接应人;李冶到苏州的时间;安史之乱的说辞;每到一地崔圆的出现;甚至包括李冶到虎丘之时身上带的铜钱。

我脑中浮现出赵掌柜与人密谈的场景,恨得牙痒痒:明日杨国忠寿宴,崔圆必定到场。我倒要看看,他见到我这个杨国忠义子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李冶突然凑近,在我唇上轻啄一下:我的夫君真厉害,连老谋深算的杨国忠都能收服。

我顺势揽住她的腰,开玩笑的说:还不是为了某个不听话的娘子?明明有血海深仇,却瞒着夫君不说。

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嘛。李冶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

我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今日接收的信息太多,脑子几乎要超负荷运转。李冶察觉到我的倦意,轻轻从我怀中起身。

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洗漱。她柔声道,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拉住她的手:不急。突然想逗逗她,娘子可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对的诗?

李冶眼中浮现笑意:当然。不过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你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娘子今日可有雅兴?”我想拿李冶最爱的诗词忘却之前谈及的家族世仇。

说到诗词,李冶来了兴致,衣袖一甩,下颚一扬,“怕你不成,以何为题?”

配合着李冶,我一骨碌坐起,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就以花月为题,每句诗中必有花月二字如何?”

李冶单手一挥,做了个请姿,“放马发过。”

“那夫君就先给娘子打个样,听好喽!‘春月花苞待盛开,夏月花色缤五彩。’”

李冶秀梅一挑,感觉都未做思考,接到“秋月花香七里外,冬月六出将花埋。”

我暗道一声,不好。就我这文学素养怎么跟这唐代四大女诗人之一的李冶抗衡,就这句还是从‘抚顺小崔谈古论今’的微博中抄袭来的。

“娘子好文采,夫君佩服。你看这天色已晚,是不是该休……”我的话还没说完,李冶就把那一双杏眼瞪向我,转而眼波流转,突然贴近我的耳根,“夫君~~”

她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我顿觉浑身酥麻,险些坐不稳。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那种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李冶笑得花枝乱颤,忽然佯装正色道:你把小娘子的诗虫勾出来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看着李冶恢复到往昔豪放不羁的模样,心里高兴至极,“夫君今日奉陪到底,不过嘛!不想欺负于你,既然我已打了样,那就由你先吟,我来对。”说话间我赶紧回忆‘小崔’微博里的花月吟。

“无妨,竖起你的耳朵。‘月映败花卿未离,月眸寻花诉无奈。’”李冶说完还冲着我挑衅的晃了晃乌黑的长发。

“美月依旧花不在,残枝无花月还来。”我好不容易想起这么一句,但是说出来之后就有些后悔。果不其然,李冶的大拇指和食指恰到好处的停留在我的大腿内侧旋转了720度。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急呼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李冶娇媚一笑:“我是女子。”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字还未出口,我便感觉李冶那温热的手指有旋转的迹象,急忙改了口,“该娘子了。”

“长夜依旧花月明,城中月下待花兴。”这就是唐代四大女诗人的实力,真的不服不行,出口便成章。

我也不甘示弱,但是你们懂的,我会背啊!“暗月云巢花添媚,花前月下双宿飞。”接得飞快,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李冶呼吸微乱,却仍强撑着继续:“月似佳人惹花羞,粉妆花扮月娇柔。”

“调风弄月偷花蕾,巫山云雨花月围。”我揽她入怀一个转身压在身下,“娘子可还有上句?”

李冶微喘,面色潮红。“当然有。小色狼,登徒子。”心跳加速的李冶继续吟咏,“月似佳人惹花羞,粉妆花扮月娇柔”

“月下吻痕花羞去,花衾月敞为君开。”李冶终于绷不住,娇笑着钻进我怀里:夫君这诗对得...好生不雅...

不雅的事还在后头呢...我吹灭烛火,最后吟了句,“花情月意正般配,赏月吟花还有谁?

”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她的唇。

李冶终于不再接诗,而是主动解开我的衣带。月光透过纱窗,洒在我们交缠的身影上,窗外的天空,月亮好像读懂了什么,羞怯地躲进了云层。而屋内,一场关于云雨风月的诗词大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