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宅寒深藏枯骨,新魂稳渡求生关
林依依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泡在温凉的泉水中,轻柔得没有一丝重量。耳边是熟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笑语,有女儿张念依的声音,有孙辈奶声奶气的呼唤,还有张清柏温润依旧的低语。她努力想睁开眼,看看身边相守了一辈子的人,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身体里的力气正一点点抽离,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飘向远方。
“依依,别怕,我陪着你。”张清柏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掌心的温度还是那么熟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依依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心里满是平和。这一世,她从苏州小巷的懵懂少女,到北大校园的才俊,再到相濡以沫的妻子、母亲、祖母,活得圆满而滚烫。亲情、友情、爱情,学业、事业、家庭,她拥有了一个人所能奢望的所有美好,早已没有遗憾。
意识渐渐模糊,身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片极致的宁静。她仿佛看到那条苏州老巷,夕阳下的梧桐树影,巷口公告栏前的喧闹,未名湖畔的白玫瑰,还有张清柏始终温柔的眼眸……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家三口在巷子里散步的背影,温暖得让人心安。
“叮!检测到宿主自然死亡,寿终正寝,人生圆满度100%!”苟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欣慰,少了往日的雀跃,多了几分郑重,“累计苟值:点(上世结余)+ 终身圆满奖励2000点 = 点!宿主在该位面完成“极致苟活+幸福圆满”双成就,解锁“跨位面技能传承”权限,快速记忆技能、基础药理技能(新解锁)将永久保留!”
林依依的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听着苟哥熟悉的声音,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苟哥,这一世,谢谢你。”
“傻宿主,该说谢谢的是我。”苟哥的声音软了些,“陪你走过这么多位面,看着你从一开始只求‘苟住’,到现在能在每个世界都活得精彩,苟哥也跟着开心。”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几分轻快,“好了,旧世界的旅程结束,准备开启新位面啦!这次的世界有点意思,是你没体验过的古代背景,做好准备了吗?”
林依依深吸一口气,压下对上个世界的不舍,眼底燃起一丝对未知的期待。“准备好了,苟哥。这次的身份是什么?”
“位面加载中……加载成功!”
“世界背景:大周朝永宁三十七年,皇权稳固,世家林立,等级森严。”
“宿主身份:永宁侯府嫡长子夫人沈清沅(字:芷兮),年十八,嫁入侯府半年。原主出身江南沈氏,父亲沈文彬为从五品通判,母亲柳氏为书香门第之女。原主性格软弱怯懦,不善言辞,嫁入侯府后因家世不及侯府显赫、性情不得婆婆喜爱、丈夫冷淡疏离,又遭庶出弟妹刁难算计,半年间忧思过度,再加汤药被人动了手脚,最终油尽灯枯,于三日前“病逝”,你现在是刚接手这具身体。”
“核心任务:苟活至自然死亡,累计苟值突破点。”
“支线任务1:保护原主父母平安顺遂,避免其因原主之死或侯府打压陷入绝境(完成奖励苟值1000点)。”
“支线任务2:改善自身生存环境,脱离侯府苛待,获得基本尊重(完成奖励苟值800点)。”
“隐藏任务:待定(触发后解锁)。”
“当前苟值:点。”
“系统技能:快速记忆(永久传承,记忆效率提升100%)、基础药理(永久传承,可辨识常见毒物、药材及简单调理之法)、临时技能“察言观色”(适配古代宅斗场景,可感知他人情绪波动及恶意,持续时间:新手保护期三个月)。”
“重要提示:系统存在仅宿主知晓,禁止向任何位面人物泄露系统相关信息,否则将触发惩罚机制(苟值清零,剥夺所有技能)!”
林依依消化着脑海中涌入的信息,只觉得这具身体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虚弱得连呼吸都带着疼。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耳边还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带着一种古代宅院特有的压抑感。
“苟哥,原主的身体太差了,汤药里加的是什么?”林依依在心里问道,同时调动基础药理技能,仔细感受着体内残留的药性。
“检测到体内残留微量“寒水石”和“乌头”成分,寒水石性寒,长期服用会损伤脾胃阳气,乌头微量摄入可致四肢冰凉、气血凝滞,两者叠加,正是原主身体日渐衰败的根源。”苟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这侯府的人也太狠了,嫁进来的正头夫人,竟然被这么磋磨!”
林依依心中了然。原主父亲只是从五品通判,家世远不及永宁侯府显赫,婆婆王氏本就不满意这门婚事,觉得原主配不上自己的嫡长子萧景渊。再加上原主性格软弱,不会讨好婆婆,也得不到丈夫的青睐,自然成了侯府里人人可欺的对象。那碗看似滋补的汤药,实则是慢性毒药,一点点耗尽了原主的生机。
“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停止服用那碗毒汤药,然后稳住局面,在侯府里先‘苟’住脚跟。”林依依迅速理清了思路。她经历过多个位面,深知在陌生环境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冲动行事只会重蹈原主的覆辙。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林依依闭着眼,假装还在昏睡,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来人。
进来的是两个丫鬟,走在前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绿色襦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正是原主的陪嫁大丫鬟春桃。跟在后面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穿着粉色比甲,眼神闪烁,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是婆婆王氏派来“伺候”原主的丫鬟绿萼。
“姑娘,您醒了吗?”春桃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林依依的额头,“烧好像退了些,真是谢天谢地。”
绿萼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醒没醒都得起来了,夫人让你辰时三刻去荣安堂请安,可别误了时辰,又要挨骂。”
春桃脸色一白,连忙说道:“绿萼妹妹,我们姑娘刚大病初愈,身体还虚着呢,能不能请夫人通融一下,晚些再去?”
“通融?”绿萼嗤笑一声,“夫人说了,身为侯府世子夫人,连基本的规矩都守不住,传出去让人笑话。再说了,不过是个小病,哪就那么金贵?赶紧起来梳洗,要是误了夫人的事,仔细你的皮!”
林依依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了原主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清明。她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春桃,扶我起来。”
春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依依会突然醒来,而且语气和往日截然不同。往日的沈清沅,听到绿萼这样的话,要么默默垂泪,要么吓得不敢出声,从未这样平静过。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林依依,顺手拿起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
绿萼也有些意外,打量了林依依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却亮亮的,不像往日那般死气沉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想,只催促道:“快点,别磨蹭!”
林依依没有理会绿萼的催促,任由春桃扶着她坐起身,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王氏是侯府主母,手握内宅大权,自己根基未稳,只能暂时顺从。但顺从不等于任人宰割,她要在顺从的同时,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绿萼姑娘稍等,”林依依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我刚醒,头晕得厉害,容我喝口水,缓一缓再梳洗。春桃,去倒杯温水来。”
春桃连忙应声,转身去桌边倒水。绿萼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到林依依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为何,今天的沈清沅,虽然依旧虚弱,却让她莫名有些忌惮。
林依依接过春桃递来的水杯,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一边喝水,一边在心里和苟哥沟通:“苟哥,扫描一下绿萼的情绪,她有没有恶意?”
“叮!检测到绿萼对宿主恶意值30%,主要源于王氏的授意和自身的势利眼,无直接加害意图,但乐于见宿主受刁难。”苟哥的声音响起,“另外,检测到门外有两个婆子在偷听,应该是王氏派来监视的。”
林依依心中了然,看来王氏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她喝完水,对春桃说:“帮我梳洗吧,简单些就好。”
春桃点点头,扶着林依依走到梳妆台前。铜镜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镜中人的模样。原主生得极美,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皮肤白皙细腻,只是长期被苛待,脸色苍白,眼神怯懦,显得毫无生气。如今换了林依依的灵魂,那双杏核眼里多了几分灵动和坚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春桃拿起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林依依的长发,低声说道:“姑娘,您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林依依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死过一次,总该明白些道理。”
春桃手一顿,眼眶瞬间红了。她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原主在侯府受委屈,却无能为力。如今听到林依依这样说,她心里又酸又喜,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姑娘能想通就好,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想再欺负您。”
林依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春桃是自己在这侯府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以后少不了要倚重她。
绿萼在一旁不耐烦地踱步,见她们磨磨蹭蹭,又开始催促:“好了没有?再不走,夫人该等急了!”
林依依没有理会她,任由春桃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银簪子,又换上一身半旧的湖蓝色襦裙。这身衣服是原主嫁过来时带来的,料子普通,样式也陈旧,和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极不相称。而王氏从未给她添置过新衣服,显然是故意磋磨她。
“走吧。”林依依整理了一下裙摆,对春桃说道。
春桃扶着她,慢慢走出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两个身材粗壮的婆子,见她们出来,眼神不善地打量了林依依一番,没有说话,只是在前头领路。
侯府的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气派。但林依依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等级森严的冰冷。路上遇到几个丫鬟仆妇,见了林依依,有的低头行礼,眼神躲闪;有的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低声议论着什么。
林依依充耳不闻,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往前走。她知道,在这个世界,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只有挺直腰杆,才能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荣安堂是王氏的住处,位于侯府内宅的中心位置,庭院宽敞,陈设华丽。林依依一行人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丫鬟连忙进去通报。没过多久,丫鬟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夫人让你进去。”
春桃扶着林依依走进堂内,只见王氏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织金襦裙,头戴赤金镶珠抹额,面容保养得极好,只是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刻薄。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娇俏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粉色的罗裙,梳着垂鬟分肖髻,正是庶女萧景玥。
“儿媳给母亲请安。”林依依按照原主的记忆,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王氏抬了抬眼皮,打量着林依依,见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不像往日那般怯懦,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但她很快收敛了神色,语气冷淡地说:“病了这么久,终于舍得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躺到天荒地老,忘了自己是侯府的世子夫人,该尽的本分都忘了。”
“母亲恕罪,”林依依垂着眼帘,声音平静,“儿媳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未能及时向母亲请安,还望母亲海涵。”
“海涵?”王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母亲,也没有侯府的规矩!身为世子夫人,进门半年,无所出也就罢了,连中馈之事都一窍不通,如今还整日病恹恹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永宁侯府娶了个病秧子?”
萧景玥在一旁煽风点火:“母亲说得是,大嫂也太不像话了。前两天我去看她,她还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侯府苛待她呢。”
林依依心中冷笑,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就是想让她难堪。但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慌乱失措,而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氏,说道:“母亲教训得是,儿媳记下了。只是儿媳病中神智不清,若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母亲和妹妹多多担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至于中馈之事,儿媳自嫁入侯府,便想向母亲请教,只是母亲事务繁忙,儿媳不忍打扰。再者,儿媳身体一直不好,精力有限,未能帮母亲分忧,心中实在愧疚。”
这番话既表达了顺从,又暗暗点明了王氏从未教过她中馈之事,还暗示了自己身体不好是事实,并非故意推诿。
王氏愣了一下,没想到林依依会这样回话。往日的沈清沅,被她这样训斥,只会默默流泪,哪里敢这样为自己辩解?她眼神一沉,正要发作,却见林依依身子微微一晃,脸色更加苍白,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姑娘!”春桃连忙扶住她,一脸担忧地说,“夫人,我们姑娘身体实在吃不消,您看能不能让她先回去休息?”
王氏看着林依依虚弱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若是真让她晕倒在荣安堂,传出去反而不好听。她冷哼一声:“既然身体不好,就回去好好休养。但规矩不能忘,明日起,每日辰时必须来给我请安,中馈之事,我会让人教你,若是再学不会,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母亲体谅。”林依依连忙道谢,再次行了一礼,“儿媳告退。”
说完,她在春桃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荣安堂。直到走出荣安堂的大门,林依依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这王氏果然厉害,几句话就想把她逼入绝境,还好她反应快,用身体不适挡了过去。
“叮!宿主成功应对王氏第一次刁难,苟值+50!当前苟值:!”苟哥的声音及时响起,“宿主刚才表现不错,不卑不亢,既没得罪王氏,又没让自己受委屈,继续保持!”
“还不能掉以轻心,”林依依在心里说道,“王氏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接下来的日子,有的是麻烦。”
两人回到静姝院,这是原主的住处,位于侯府内宅的偏僻角落,院子不大,陈设也十分简陋,只有一个正房,两个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的花草都快枯萎了。
“姑娘,您快坐下歇歇。”春桃扶着林依依坐在椅子上,连忙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夫人今天的语气好吓人。”
林依依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问道:“春桃,我病了这些日子,院子里的情况怎么样?份例有没有按时送来?”
提到这个,春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姑娘,您别提了。自从您病了,咱们院子的份例就被克扣得厉害。每日的饭菜都是些粗茶淡饭,有时候甚至是凉的;炭火也不够,晚上冷得睡不着;就连您的汤药,也是抓的最便宜的药材,根本不管用。”
林依依点点头,果然如此。王氏是故意苛待她,想让她在侯府里活不下去。“春桃,你去把我那个紫檀木的首饰盒拿来。”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转身去内室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首饰盒。这是原主的陪嫁,里面装着一些沈家家传的首饰,虽然不算特别名贵,但也有些价值。
林依依打开首饰盒,里面有一支翡翠簪子,一对珍珠耳环,还有几块玉佩。她拿起那支翡翠簪子,这支簪子颜色翠绿,质地温润,是原主母亲柳氏传给她的,价值不菲。“春桃,你拿着这支簪子,去外面的首饰铺换些银子回来。记住,要找个可靠的铺子,别让人坑了。”
春桃大惊:“姑娘,这可是老夫人传给您母亲,您母亲又传给您的,怎么能拿去换银子呢?”
“现在不是舍不得的时候,”林依依语气坚定,“咱们院子里缺衣少食,我的身体也需要调理,没有银子寸步难行。这支簪子虽然珍贵,但比起咱们的性命,算不了什么。等以后日子好了,再把它赎回来就是了。”
春桃看着林依依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只好点点头:“好,姑娘,我这就去。”
“等等,”林依依叫住她,“小心点,别让侯府的人知道。换了银子后,先去买些上好的药材回来,我要调理身体,还有,买些米粮和炭火,改善一下院子里的生活。剩下的银子你收好,以后备用。”
“我知道了,姑娘。”春桃小心翼翼地收好翡翠簪子,转身离开了院子。
林依依看着春桃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然后积累财富,培养自己的势力。在这个侯府里,没有钱,没有势力,只能任人宰割。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枯萎的花草,眼神渐渐坚定。上一世,她能从苏州小巷走到北大校园,收获幸福圆满;这一世,她也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好好“苟住”,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就在这时,苟哥的声音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院子里的汤药已送到,正在门外。经检测,汤药中仍含有寒水石和微量乌头成分,请宿主切勿服用!”
林依依眼神一冷。王氏果然还没死心,竟然还在给她下毒。看来,她必须尽快解决汤药的问题,否则,就算她再小心,长期服用下去,身体也会垮掉。
“进来吧。”林依依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正是绿萼。“世子夫人,该喝药了。”
林依依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心里一阵恶心。她强压下不适,说道:“放在桌上吧,我待会儿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