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7岁路人甲,哭闹维权引围观
1977年的苏州,刚入秋的风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润,吹过棉纺厂家属区的青石板小巷。巷子里的墙壁斑驳,爬着深绿色的藤蔓,家家户户的木门敞开着,能看到屋内简单的陈设,偶尔传来几声缝纫机的哒哒声,或是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满是烟火气。
林依依是被一阵尖锐的推搡惊醒的。
“死丫头,发什么呆!水缸都空了,还不快去巷口挑水!”
粗糙的手掌推在后背,力道不小,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额头撞到旁边的八仙桌角,疼得她“嘶”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不是她娇气,而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七岁的年纪,瘦得像根豆芽菜,胳膊腿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叮!苟哥上线!欢迎宿主林依依抵达快穿世界——《小巷人家》!”
“当前身份:棉纺厂家属区小巷路人甲林依依,7岁,父亲林国梁(棉纺厂工人),母亲早逝,后母刘阿兰带继姐林红英(8岁)改嫁,育有弟弟林国强(3岁)。”
“核心任务:在当前家庭苟住生存,平安长大,见证原剧主线完成!”
“初始苟值:0!新手大礼包已发放:体力微幅提升、疼痛感知降低、“孩童哭闹技能点满”(天然惹人怜爱,增强维权效果)!”
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吐槽声,林依依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苟哥,她的老伙计,陪她从末世一路穿了十几个位面的生存系统,靠谱得很。
“哭什么哭!碰一下就哭,丧门星!”刘阿兰双手叉腰,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耐,“告诉你,今天挑不满两缸水,晚饭就别吃了!红英还等着用水洗头呢,国强也要洗尿布,耽误了事儿,看我不抽你!”
旁边的林红英穿着洗得发白但平整的碎花衬衫,正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闻言抬起下巴,得意地瞥了林依依一眼:“就是,依依,你快点去嘛,我晚上还要跟筱婷妹妹去跳皮筋呢。”
筱婷?庄筱婷?原剧里庄超英家的女儿?
林依依瞬间清醒,这是《小巷人家》的世界,而且是故事刚刚开始的时候,主角们都还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原主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干活太多,昨天挑水时晕过去了,才让她占了身子。
有后妈就有后爹,这话真是半点不假。原主的父亲林国梁,每天下班回家就往椅子上一坐,抽烟喝茶,家里的事情一概不管,只要不闹到他面前,刘阿兰怎么对原主,他都当没看见。刘阿兰对原主也不是打骂,就是纯粹的无视和偏心——好吃的好喝的先紧着林红英和林国强,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推给原主,穿的是林红英剩下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
换做原主,只会默默忍受,把委屈咽在肚子里,结果就是越来越受欺负。但她是林依依,从末世苟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苟住不是忍气吞声,是要主动争取生存空间!
苟哥说得对,孩童哭闹技能点满了,不用白不用!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可是生存真理!
林依依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又大又委屈,穿透力极强:“我不挑!我不去!水缸那么大,我挑不动!你总是让我干活,让红英姐姐坐着!我饿,我要吃饭!我想妈妈!”
她一边哭,一边往门口跑,故意跑到巷子中间,张开双臂坐在青石板上,双腿蹬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妈妈,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啊!有人欺负我,爸爸不管我,后妈让我干重活,我快累死了!我想吃饭,我想吃饱饭啊!”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瞬间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棉纺厂家属区的小巷住着几十户人家,邻里之间挨得近,谁家有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林依依一哭,附近几家的门都打开了,探出一个个脑袋来看热闹。
“这不是林家的小丫头吗?怎么哭成这样?”
“听着是说刘阿兰让她挑水?这孩子才多大点,挑水哪吃得消啊?”
“刘阿兰那个人,本来就偏心,红英是她亲生的,国强是她亲生的,就依依是前头的,可怜哟。”
议论声传进刘阿兰耳朵里,她脸上挂不住了,快步走到巷子里,伸手就要去拉林依依:“你个死丫头,在这里丢人现眼!快跟我回家!”
“我不回!你放开我!”林依依手脚并用地挣扎,故意让刘阿兰的手在她胳膊上留下几道红印,哭得更凶了,“你打我!你偏心!你不给我吃饭,还打我!呜呜呜……爸爸,你快来救我啊!”
她这一喊,正好林国梁下班回来了。他穿着沾满棉絮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围了一圈邻居,自己的小女儿坐在地上哭,妻子刘阿兰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林国梁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耐烦,他最烦家里闹得人尽皆知。
“国梁,你可回来了!”刘阿兰立刻换了副表情,委屈地说道,“这死丫头偷懒耍滑,让她挑桶水都不肯,还在这里撒泼,哭着喊着说我欺负她,你说我冤不冤啊!”
“我没有!”林依依立刻反驳,眼泪还在掉,却睁着通红的大眼睛看着林国梁,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爸爸,水缸那么大,我才七岁,我挑不动!姐姐她比我大,她就坐着嗑瓜子,弟弟也不用干活,就我要干这干那!我早上就喝了一碗稀粥,现在肚子好饿,我真的挑不动……”
她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红印,还有长期干活磨出的薄茧,“爸爸,你看,我胳膊都酸了,我真的干不动了。我不是偷懒,我是真的不行……”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帮腔:“国梁啊,依依这孩子确实小,挑水太费劲了,你家阿兰也是,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干这么重的活?”
“就是啊,红英都八岁了,也能帮着干点活了,不能什么都让依依干啊。”
“依依这孩子可怜,没了亲妈,你当爸爸的可得多上心点。”
林国梁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虽然不管家里的事,但也爱面子,被邻居们这么说,心里有些不快。他看了看林依依瘦骨嶙峋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的林红英,皱了皱眉:“行了,别哭了,起来吧。”
他转向刘阿兰:“挑水的事,你自己去,或者让红英搭把手,依依还小,干不了这个。以后重活别让她干了,让她做点轻巧的。”
“国梁!”刘阿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每天要做饭、洗衣服、看孩子,哪有时间挑水?红英还要做作业呢!”
“作业?”旁边一个邻居忍不住笑了,“红英才上二年级,作业能有多少?再说了,依依也上一年级了,她也得做作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