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的手工生意渐渐有了名气,供销社的订单越来越多,她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这天收摊时,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抱着装满布料的木盆,急着往小平房赶,没注意脚下的水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淡淡的皂角香萦绕鼻尖,对方的手臂有力地揽着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小心点。”低沉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林依依连忙站稳身子,抬头道谢,撞进一双清澈温和的眼睛里。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姿挺拔,面容清秀,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显得干净又稳重。“谢谢你,同志。”
“不客气。”男人松开手,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几块布料,“雨这么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林依依有些犹豫,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但看着瓢泼大雨和怀里沉重的木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住前面那条胡同的小平房。”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木盆,很自然地扛在肩上:“走吧。”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林依依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他走路很稳,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还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的积水。
到了小平房门口,林依依拿出钥匙开门,邀请道:“同志,进来避避雨吧,喝杯热水再走。”
男人没有推辞,跟着她走了进去。林依依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找了块干毛巾递给他:“擦擦吧,别感冒了。”
“谢谢。”男人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我叫陈景然,是附近机械厂的技术员。你呢?”
“我叫林依依,在纺织厂上班,平时做点手工补贴家用。”林依依笑着回应。
两人闲聊起来,林依依才知道,陈景然是南方人,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机械厂工作,独自住在厂里的宿舍。他性格沉稳,说话温和,聊起机械技术时眼里有光,却不会让人觉得枯燥。
雨停时,陈景然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能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谢谢你送我回来。”林依依送他到门口,心里对这个靠谱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自那以后,两人便渐渐熟悉起来。陈景然偶尔会来她的小平房坐坐,有时候会给她带些南方的特产,有时候会帮她修理坏掉的煤炉或桌椅。他从不多问她的过去,也不打探她的隐私,只是在她需要帮助时默默出现。
林依依的手工订单越来越多,经常要熬夜赶工。陈景然知道后,会在下班后过来帮她裁布料、穿丝线,他的手指灵活,做出来的活计又快又好,帮她分担了不少压力。
“你怎么还会做这些细活?”林依依一边绣着零钱包,一边好奇地问。
“我母亲是做苏绣的,小时候跟着她学过一点。”陈景然笑了笑,“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