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煤烟味与饭菜香混合的复杂气息,耳边是嘈杂的争吵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林依依!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把煤炉子捅开,想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啊!”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猛地回神,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这里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她是院里最不起眼的小透明林依依,父母早逝,被远房叔婶收养,在四合院里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叔婶尖酸刻薄,把她当免费保姆使唤,院里的三大爷精于算计,二大爷官迷心窍,一大爷看似和善却藏着私心,还有个惹不起的傻柱和秦淮茹一家,原主就是在长期的压抑和劳累中,积劳成疾悄悄离世的。
“还愣着?想挨揍是不是!”婶子张翠芬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
林依依压下心头的不适,想起上一世与顾淮相守一生的温暖,眼神渐渐坚定。上一世无嗣却圆满,这一世她不想再做任人拿捏的小透明,要为自己活一次。
她没像原主那样唯唯诺诺,反而微微侧身躲开张翠芬的唾沫,平静地说:“煤炉子昨天我已经封好了,现在捅开正好能烧热水,我这就去。”
张翠芬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林依依居然敢顶嘴,刚想发作,却被叔叔林建国拦住:“行了,让她去干活吧,一会儿还要去厂里上工,别耽误了正事。”
林依依没理会身后两人的嘀咕,拿起捅条走向墙角的煤炉子。原主在附近的纺织厂当女工,工资大部分被叔婶拿走,只给她留够基本的口粮,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一边捅炉子,一边观察着这个四合院。中院里,傻柱正端着饭盒往秦淮茹家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东厢房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账本盘算着什么,眼神精明;西厢房的二大爷刘海中则在院子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又在琢磨怎么往上爬。
“依依妹妹,忙着呢?”温柔的声音响起,秦淮茹端着一个空碗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我家棒梗说想喝你上次煮的红薯粥,你看能不能……”
林依依心里冷笑,原主就是被秦淮茹的这副模样骗了,经常把自己省下来的粮食分给她,结果对方转身就把她当冤大头。
“秦姐,”林依依语气平淡,手里的活没停,“我这粮食都是定量的,叔婶管得严,实在匀不出来。再说,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姐还是给孩子买些有营养的东西吧。”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透明居然敢拒绝自己,刚想再说些什么,傻柱从屋里出来,见状立刻说道:“淮茹,想要红薯粥跟我说啊,我这儿有!”说着就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和馒头往秦淮茹碗里夹。
林依依懒得看这两人的“深情厚谊”,烧开热水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拿着饭盒准备去厂里。路过中院时,一大爷易中海叫住了她:“依依,你叔婶最近是不是又拿你的工资了?要是有困难,跟大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