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哥,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高岗与号码帮的海龟退场后,除了一个莫名其妙轮空的拳手外,其他选手陆续登台。
但此刻的擂台已如同一场寻常放映的影片——一部电影只需十几二十分钟的精彩片段便足够吸引人,若每分每秒都高潮迭起,反倒让人麻木无感。
剩下的对决虽打得激烈,却再难激起见惯风浪的矮骡子心中半点波澜。
与此同时,东星与其他帮派的大佬早已无心关注台上拼杀,里三层外三层将洪兴的八基围得水泄不通,仿佛生怕这混账转身溜走一般。
“说啥呢!我八基是那种赖账的人吗?不就是几千万嘛,我能赔不起?”
“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给我两天时间周转。”
被一群社团头目团团围住,基哥嘴上依旧硬气十足,将刚拿到手、还没焐热的支票一一退还,挺直腰板朗声回应。
可心里早已把陈浩南那衰仔骂了个狗血淋头——又是这扑街害他栽进坑里!
几千万啊!
他要是真有这身家早他妈润到国外去了,还留在这破洪兴受气?整天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墙头草”。
可眼下围着他的随便拎一个都是堂主级人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插翅也难飞。
唯一的出路,恐怕只能明天去求见蒋先生,老老实实跪下去亲一亲人家脚拇指,看能不能先替他垫上这笔债……
“行了,既然基哥你说了两天,那就两天。我们后天再来找你。”
东星的人笑着拍了拍基哥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他们也不怕八基跑路,常言道:和尚能跑,庙跑不了。
八基身为洪兴东区话事人,地盘虽小、声量不大,但辈分摆在那儿——洪兴三朝元老,就算他人走了,他们照样能找洪兴讨说法。
洪兴不至于为区区几千万自砸招牌。
况且刚才开庄时众人有目共睹,下注用的全是实实在在的支票,不是嘴巴放炮。
如今围着他,不过是逼他表个态罢了。
“玛……阿南,你还好吧?”
待那些人拿着支票散去,输掉几千万的基哥心头滴血,望着被包皮和山鸡搀扶着、脸色惨白的陈浩南,更是恨得牙痒,却又不便当众发作,只得强装关切地问了一句。
“休息两天就好,基哥,对不起,让你输了这么多。”
陈浩南摇摇头,语气诚恳。
方才基哥被一群人围追堵截他也瞧见了,道歉发自内心——毕竟基哥竟鬼迷心窍为他开盘坐庄,结果却被他搞砸了。
但这话偏偏戳中了基哥的痛处,听来格外刺耳。
“算了,我也没想到司徒浩南那家伙这么猛。不过……阿南,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软成这样?完全不像从前的你了。这次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司徒浩南,给社团丢了脸面,回去后你自己想想怎么跟蒋先生交代吧。”
基哥语气冷淡地说完,转身离去。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回去还得好好琢磨明天见蒋先生时该怎么舔鞋才够自然……
“???”
陈浩南被基哥突如其来的翻脸弄得一头雾水,搞不懂这位前辈怎幺半天变脸,但也懒得深究——毕竟亏了那么多钱,有点火气也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