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啊,你有这个心是好事,但我们得现实点。和联胜选话事人的规矩,比香江选港督还早。十多万。你要是把里面的人全抓了,外面那群人没人管,真闹起来,连一哥都压不住。再说,现在上面要的是社团稳定,不出事不影响他们就行,谁会管这么多。”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长看世侄被上司一顿批,心里不是滋味,走过来劝了几句。
“难道就这样放任这些矮骡子不管?”
张景峰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反问。
他是警察世家出身,老爸当年就是在巡逻时碰到矮骡子砍人,为了救人被砍死的。
所以他从小对这些混社会的人就没好感。
一拿到金哨子,他就拼了命想进反黑组。
现在矮骡子搞大会,他们条子居然要给他们站岗,上司的这番做法,多少伤到了他那颗正义的心。
如果世叔不拦着他,他当场就能把上司的脑袋砸烂。
唉!你这脾气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都是硬骨头。
我们警察抓人,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现在手里的证据,最多只能把他们关四十八小时。
那帮家伙一个电话叫来律师,不到四十八小时就能大摇大摆出来,那抓他们还有什么意义?这帮人背后有人顶着,哪那么容易动得了?想收拾罪犯,只能慢慢来……
老探长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和联胜后堂。
所有叔父都已经到场。
这一次的气氛比上次大d和阿乐来的时候要缓和许多。
大家没有互相揭短,也没有破口大骂,场面反倒有些难得的融洽,彼此都显得很有分寸。
因为这次大家都站在同一阵线上,靓仔东的“意思”也已经到位,这次分到的钱比上回还多,心里自然满意。
靓仔东不愿意坐馆,邓伯那边也已经松口,他们还能比靓仔东更进一步吗?
更何况,吉米也挺懂事。
不仅按时送钱,平时还常来“走动”,连一向最难搞的湾仔话事人“吹鸡”,都被吉米哄得妥妥帖帖,半年时间胖了一圈,连娶好几个洋妞,连黑珍珠都回了家。
这样懂得尊敬长辈的吉米当坐馆,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邓伯又开始展示他那一手泡茶绝活,慢条斯理地为每人续上一杯。
“请茶。”
“大d的任期已经到了,这两年社团经历了不少事,但总算平稳度过。吉米是个聪明人,虽然上位时间不长,但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一任坐馆人选,我相信各位心里已经有数,我也不再多讲。”
“接下来我想说的是,阿东这些年也为社团出了不少力。光是把社团带进中环、旺角全面清理这两件事,就足以说明他的价值。社团要发展,赏罚要分明。既然阿东不想坐馆,而我们和联胜也多年没有出过四三八了,我想提议在选出坐馆的同时,也让阿东扎职四三八,你们觉得怎么样?”
等众人喝完茶,邓伯才慢慢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语气依旧从容。
“这……”
邓伯话音刚落,除了串暴、龙根、吹鸡这些事先知情的几位低头喝茶、装作若无其事外,其余几位不知情的叔父,如双番东等人,全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惊讶。
社团已经很多年没人扎职四三八了。
其实这个职级在内部并没有多大实权,更多是种身份象征,像那些叔父辈也差不多。
但问题是,阿东现在是旺角的话事人,佐敦的阿豹、庙街的烟仔也都听他调遣,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势力,现在再让他扎职四三八,以后谁还能压得住?
邓伯年纪已经不小了,再过几年肯定撑不动,他们原本还指望邓伯退下来后轮到自己上位。
结果现在阿东一步到位,等于是第二个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