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正在弯弯包厢里跟几位大佬谈生意的吉米皱着眉走了出来,一脸茫然。
“这事我该知道?”
“你每个月不是都看账本吗?‘海达运输公司’那几个字我可没写错。”
吉米语气里带着点无语。
兄弟你能不能别这么心大?
“咳……最近事情多,一时没注意。”
陈天东干咳两声,搪塞过去。
他确实没怎么看那些账本。
前世是农机专业,这辈子更只是个靠“关系”混毕业的文盲,那些账目看得人头大,他也就懒得管了。
反正现在身家不差……比起那些,还是奥门三家赌场的租金来得实在。
“行,我回去再安排负责人,先这样,我这边还在谈呢。”
吉米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当初提拔杨锦荣,是因为这家伙做事干净、背景清白。
但现在沾了毒,那死也是活该。
碰毒的人,没有底线。癫起来什么都说得出口,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
第二天,陈天东和王宝在西区汇合,一起飞往奥门。
飞机落地后,贺新的助理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松哥,久等了,这位就是港岛最能打的王宝哥。”
“松哥,贺生助理。”
陈天东一边介绍,一边笑着搭话。
“湾仔当年被你打穿的事,我可是听了不少。”
“江湖传言,别当真。”
“贺生已经等两位多时了,请随我来。”
松哥说完,转身领着两人走进赌场。
这次他们都没带人。
陈天东是因为有王宝在,安保级别已经超标,没必要再带人。
天养志和天养义也被放了个小假。
王宝呢,他两个贴身手下,一个是杀手,一个是矮骡子。
来见贺新这种江湖顶层的大佬,带这种人显得掉价。
他也不想让人觉得高调。
毕竟贺新虽然不排斥矮骡子,但最讨厌那种背景复杂还张扬的人。
他既然底子不干净,那就不打算再在“高调”上踩第二条红线。
“贺生,两位已经到了,里面请。”
松哥推开门,轻声通报。
电梯转了几圈,走廊绕得像迷宫。
松哥走到一扇门前,敲了两下,低声说了句“进来了”,然后推门而入,做了个请的手势。
“哟?贺生又在练书法?”
“曜!好……笔!您这手上的毛笔,一看就不便宜……”
陈天东和王宝走进去,贺新的办公室比陈天东的酒吧还要宽敞。
远远就看见贺新站在办公桌前,握着毛笔,正在写一串字母。
陈天东之前见过一次,倒也不奇怪,走上前想凑个热闹,顺便拍几句马屁。
结果一看内容,话到嘴边愣是没敢说出口。
这次写的不是英文,是汉语拼音……
“……喜欢?”
贺新放下毛笔,笑眯眯地看着他。
“喜欢喜欢,这毛笔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
陈天东很识趣地点头附和。
“不贵,一支五十五港币,在我那家赌场 也有送,下次送你几打。”
贺新一脸正经地说,嘴角却快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