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苏清砚轻轻为青柳掖好被角。经过几天的精心照料,青柳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但依然虚弱。
郡主,青柳轻声说道,您今天不是要去见那位老工匠吗?不用管我了,我已经好多了。
苏清砚温柔地笑了笑:不急,等你喝完药我再走。赵将军已经去安排了,确保这次见面万无一失。
正说着,赵铁山轻步走进房间:郡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老工匠住在城南的一处小院里,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安排您以远房亲戚的身份前去探望。
苏清砚点头:很好。对方的身份确认了吗?确实是参与过皇陵修建的工匠?
确认了,赵铁山肯定地说,老人名叫周老六,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三十年前确实参与过先皇陵墓的修建工程,主要负责地下通道的结构设计。
苏清砚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地下通道?这很可能就是关键!父亲信中提到的琴音七转,兵法九变,说不定就与这些地下通道有关。
她转身对青柳说: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青柳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袖:郡主,一定要小心。上次的事情...
放心吧,苏清砚拍拍她的手,这次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她微微一笑,我有个新的计划。
半个时辰后,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入城南的一条小巷。苏清砚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衣,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民女。
马车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赵铁山先下车查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示意苏清砚下车。
小院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太阳,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
周老先生,赵铁山上前行礼,我家小姐来看您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苏清砚:你是...
苏清砚上前一步,柔声道:周爷爷,我是远房表侄女小砚,特地来看望您的。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周老六年事已高,记忆力已经不太好了,用亲戚的身份更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哦...是小砚啊...快进来坐。
苏清砚心中暗喜,看来老人确实记性不好,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身份。
她跟着老人走进屋内。屋子很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些木工工具,显示老人曾经是个手艺精湛的工匠。
周爷爷,我听说您年轻时参与过皇陵的修建?苏清砚试探着问道。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皇陵?是啊是啊...那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他颤巍巍地走到墙边,指着一张泛黄的图纸:你看,这就是我当时画的草图。虽然只是副本,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苏清砚心中激动,但表面依然平静:周爷爷真厉害。能给我讲讲皇陵里面是什么样子吗?
老人陷入回忆,缓缓说道:皇陵啊...那可真是了不起的工程。地下有三层,每层都有不同的机关和通道...
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个位置:这里是主墓室,周围有七条通道,像琴弦一样放射出去。每条通道都有不同的机关,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才能通过。
苏清砚心中一动:七条通道?是不是像古琴的七根弦一样?
老人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确实有人这么比喻过。听说设计的时候还融入了音律的原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苏清砚强压心中的激动。这很可能就是父亲信中琴音七转的所指!
兵法九变她忍不住追问,皇陵的设计和兵法有关吗?
老人皱起眉头思索着:兵法...让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地下二层的通道设计确实参考了《孙子兵法》的九变篇,每条通道对应一种变化...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赵铁山急忙进来:郡主,外面来了一队官兵,说是例行巡查。
苏清砚心中一紧。这个时候出现官兵,绝非巧合。
周爷爷,她急中生智,我有点不舒服,能在您床上休息一下吗?
老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去吧去吧,床在里间。
苏清砚迅速走进里间,和衣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赵铁山则守在门外。
很快,几个官兵走了进来:例行检查!最近有逃犯在附近活动,我们要搜查每个住户!
老人有些慌张:官爷,我这里就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好查的...
官兵不理他,开始在屋内搜查。当走到里间时,看到床上的苏清砚,皱眉问道:这是谁?
赵铁山连忙解释:这是我家小姐,远道而来探望表叔公,路上染了风寒,正在休息。
官兵怀疑地打量着:生病了?什么病?让我们看看!
说着就要上前掀被子。赵铁山急忙拦住:官爷,使不得!小姐染的是传染性的风寒,万一传染给各位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官兵们果然犹豫了。在这个时代,传染病可是相当可怕的。
为首的官兵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好自为之。如果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报告!
等官兵们离开后,苏清砚才从床上坐起,长舒一口气:好险...
赵铁山担忧地说:郡主,这里恐怕已经不安全了。对方显然在监视周老先生。
苏清砚点头:影先生组织也知道周老先生的重要性。我们必须尽快获取需要的信息,然后离开这里。
她回到外间,对老人说:周爷爷,刚才那些官兵可能是坏人伪装的。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尽快把皇陵的重要信息告诉我,然后我们会安排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颤巍巍地走到墙边,取下那张泛黄的图纸。
这张图你拿去吧,老人说,虽然只是副本,但重要的结构都在上面。特别是这七条通道和九变机关的位置...
苏清砚郑重接过图纸:周爷爷,谢谢您。我们会保护好您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这是暗卫发出的警报!
赵铁山脸色一变:不好!有情况!
他迅速冲到门口查看,只见巷子两端都出现了黑衣人的身影,正在向小院包抄过来。
郡主,我们被包围了!赵铁山急声道。
苏清砚心中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不要慌。这院子有没有其他出口?
老人摇头:只有一个门...
苏清砚快速思考着对策。硬冲肯定不行,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可能有埋伏。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院子角落里有一个废弃的地窖入口。
那里!她指着地窖,周爷爷,那个地窖通向哪里?
老人愣了一下:那是以前存菜的地窖,早就废弃了。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一条暗道通向隔壁的院子,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通...
苏清砚当机立断:赵将军,你带周爷爷先从地窖走。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赵铁山立即反对:不行!太危险了!您先走,我断后!
这是命令!苏清砚坚定地说,周老先生更重要,他掌握着关键信息。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个计划。
在苏清砚的坚持下,赵铁山只好带着周老六先进入地窖。苏清砚则迅速回到里间,重新躺到床上,拉好被子。
很快,黑衣人们破门而入。看到空无一人的外间,他们立即冲向里间。
床上有人!一个黑衣人喊道。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着走上前:苏清砚郡主,别装了,我们知道是你。
苏清砚慢慢坐起身,故作虚弱地说:你们...是什么人?我染了风寒,请不要靠近...
黑衣人哈哈大笑:染病?这种把戏骗得了官兵,可骗不了我们!
说着就要上前抓人。但就在这时,苏清砚突然从被子里抽出一把短剑,直刺对方咽喉!
那黑衣人没想到苏清砚会突然发难,仓促间想要闪避,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找死!黑衣人大怒,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但苏清砚并不恋战,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迅速向窗外冲去。
追!别让她跑了!黑衣人们急忙追赶。
苏清砚跳出窗户,并不向外逃跑,反而向院子深处跑去。她知道外面肯定有更多埋伏,唯一的生路就是那个地窖。
她迅速跑到地窖入口,掀开盖子跳了进去。地窖里很黑暗,但她顾不得许多,凭着记忆向深处摸索。
果然,在地窖的尽头,她发现了一个被杂物半掩的洞口。这就是周老六说的暗道!
她迅速钻了进去。暗道很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但确实通向另一个方向。
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她小心地探出头,发现这里竟然是隔壁院子的柴房!
她悄悄观察外面,确认安全后才爬出来。赵铁山和周老六果然已经在这里等候。
郡主!您没事太好了!赵铁山松了口气。
苏清砚点头:我没事。周爷爷,您怎么样?
老人虽然受了些惊吓,但还算镇定:还好还好...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打斗声。显然是暗卫们与黑衣人交上手了。
赵铁山立即说:郡主,趁现在,我们快走!我已经安排了接应的马车在巷口。
三人迅速离开柴房,借着院墙的掩护向巷口移动。一路上,他们听到四处都有打斗声,显然暗卫们正在全力拖住黑衣人。
终于,他们看到了接应的马车。车夫看到他们,立即驾车过来。
快上车!赵铁山扶着周老六先上车,苏清砚紧随其后。
马车迅速驶离城南,向萧府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萧府,苏清砚立即安排周老六住进一个隐蔽的院落,并派专人保护。
周爷爷,您先在这里安心住下,苏清砚柔声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老人感激地说:谢谢郡主...那张图纸您收好,希望对您有帮助。
苏清砚郑重地收好图纸:这对我们非常重要。谢谢您,周爷爷。
安顿好老人后,苏清砚立即回到书房,展开那张泛黄的图纸仔细研究。
图纸上详细标注了皇陵地下的结构。果然如周老六所说,有七条主要通道呈放射状分布,每条通道都有特殊的标记。
琴音七转...苏清砚喃喃自语,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这七条通道应该对应古琴的七根弦。那么兵法九变
她继续研究,发现在地下二层确实有九条特殊的通道,每条通道的入口处都有不同的符号标记。
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苏清砚辨认着那些符号,这是音律的标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