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夜,李府。
张景明以提前贺寿为名来到李府。他带来一坛陈年花雕,与李崇义在书房对饮。
景明啊,李崇义眯着眼睛,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张景明苦笑:前日不慎摔伤肩膀,让相爷见笑了。
李崇义忽然凑近:我听说...你前几日在府中接待了一位琴坊掌柜?
张景明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相爷消息灵通。下官确实买了张古琴,想着寿宴上献给相爷。
李崇义似笑非笑,什么琴这么珍贵?
一张唐代雷琴,音色清越非常。张景明从容道,本想给相爷个惊喜,看来是瞒不住了。
李崇义哈哈大笑:好!好!景明有心了。他拍拍张景明肩膀,正好碰到伤口,张景明疼得冷汗直冒却不敢显露。
对了,李崇义忽然压低声音,明日寿宴,皇上可能会派太子代贺。你帮我留意太子的一举一动。
张景明心中一动:下官明白。
离开书房后,张景明借口醒酒,独自在花园漫步。他来到西角门附近的一座假山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石子,轻轻敲击三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猫叫,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悄然出现,正是扮作乐师的苏清砚。
明日午时,张景明低声道,我会制造机会让你接近书房。钥匙在这里。他塞给苏清砚一块温热的玉佩,放在暗格上,自会开启。
苏清砚点头:太子真的会来?
不确定,但李崇义似乎得到了消息。张景明警惕地环顾四周,我得回去了,明日小心。
次日午时,李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苏清砚混在一队乐师中进入李府。她低眉顺目,怀抱古琴,无人注意这位相貌平平的女琴师。
寿宴开始前,张景明果然如约制造了机会。他故意打翻酒盏,弄脏了李崇义的朝服。
混账!李崇义大怒。
张景明连连告罪:相爷息怒!下官这就去取备用的朝服来!
趁着混乱,苏清砚悄然溜向书房。她用玉佩打开暗格,果然发现一份泛黄的脉案。正当她快速抄录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相爷,太子殿下到了!
苏清砚心头一跳,迅速将脉案放回原处。她刚躲到屏风后,书房门就被推开。透过缝隙,她看到李崇义和一名华服男子走了进来。
殿下亲临,老臣受宠若惊。李崇义谄媚道。
太子淡然一笑:李相为国操劳,父皇特命本宫前来贺寿。
两人寒暄间,苏清砚屏住呼吸,不敢稍动。忽然,她看到李崇义走向暗格,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请看,李崇义取出脉案,这是当年先帝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走水了!厨房走水了!
李崇义和太子匆忙离开书房。苏清砚知道这是萧承煜安排的调虎离山之计,立刻抓紧时间完成抄录,然后按原路撤离。
当她匆匆走向西角门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乐师,要去哪儿啊?
苏清砚回头,看到一名侍卫长带着几名护卫拦住了去路。她低头行礼:大人,小女子身体不适,想出去透透气。
侍卫长冷笑:乐师名单上可没有你。拿下!
苏清砚暗叹一声,袖中的手已握紧了醉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