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氤氲的厢房内,萧承煜缓缓睁开双眼。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见苏清砚伏在床沿,青丝散乱,眼下两片乌青。
你...守了多久?他声音嘶哑。
苏清砚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三天。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烧退了。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墨白推门而入,见萧承煜苏醒,喜形于色:将军!杨老将军刚传来消息,太后称病闭宫,周勉被软禁在府。
萧承煜强撑起身:杜大人呢?
安然无恙。林墨白压低声音,但权臣府昨夜突然增派了三百府兵,所有密道都被封死了。
苏清砚眉头紧锁:看来我们的行动路线暴露了。
不奇怪。萧承煜咳嗽两声,那日宫变,太后党羽必会追查。他忽然想起什么,赵弘的密信原件...
在这里。苏清砚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我趁乱从杜大人处取回的。
萧承煜展开绢布,指尖抚过那行字迹:惊蛰计划由凤主主持...这凤主究竟是谁?
我反复检查过,苏清砚指着信纸边缘,这里有个模糊的印记,像是...
林墨白突然插话:将军,刚收到线报,权臣府今晚要焚毁一批文书!
萧承煜眼中精光一闪:什么时候?
戌时三刻。林墨白道,但府外新增了十二处暗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清砚忽然起身:我有办法。她从琴囊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这是易容高手柳无痕的杰作。
萧承煜摇头:太危险。你一个人...
谁说要一个人?苏清砚唇角微扬,柳无痕的面具,足够我们扮作送柴火的杂役。她转向林墨白,查清楚文书焚烧的具体位置。
黄昏时分,权臣府后门。两个佝偻着背的杂役推着柴车,守卫粗鲁地掀开车上草席:快点!耽误了大人烧文书,仔细你们的皮!
柴房内,苏清砚悄声道:焚烧处在西跨院,要经过三道岗哨。她突然噤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人有令,今晚所有进出文书必须记录在册!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另一人抱怨:这么多,要抄到什么时候?
少废话!自从那萧承煜大闹皇宫,府里规矩全变了...
脚步声渐远。萧承煜轻声道:看来他们正在整理罪证。
正好。苏清砚眼中闪过狡黠,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西跨院拖延焚烧,我去书房找名录。
不行!萧承煜抓住她的手腕,你的轻功虽好,但书房必有机关。
苏清砚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柳无痕给的迷香,足够放倒一头大象。她突然贴近萧承煜耳边,记住,戌时三刻,无论得手与否,柴房汇合。
夜色渐深。萧承煜扮作府兵混入西跨院,只见十余名仆役正将文书投入火盆。他佯装巡视,暗中将一包药粉撒入火中。不一会儿,仆役们接连打起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