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我在绸缎庄等将军。苏清砚说完,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直白。
萧承煜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暖:一言为定。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苏清砚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的节奏与往常不同。她转身回到琴室,指尖落在琴弦上,一曲全新的《月下吟》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再无半分滞涩。
与此同时,萧承煜走在回府的路上,手中握着那方曾递给苏清砚的素帕——她不知何时已悄悄塞回他的袖中。帕角多了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显然是新绣的。
他停下脚步,望着那轮明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翌日清晨,苏清砚早早起身,在衣柜前犹豫许久,最终选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丫鬟帮她梳妆时,忍不住问道:东家今日气色真好。
苏清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双颊微红:多嘴。
绸缎庄内,萧承煜已等候多时。见苏清砚进来,他眼前一亮:这颜色很衬你。
苏清砚低头掩饰笑意:将军久等了。
不久。萧承煜柔声道,等你,永远不嫌久。
两人挑选布料时,萧承煜总能准确指出她多看两眼的款式。掌柜的在一旁笑道:二位真是心有灵犀。
苏清砚正要解释,萧承煜却已自然地接过话头:掌柜的好眼力。
离开绸缎庄,萧承煜提议去湖边走走。春日的湖畔杨柳依依,他们并肩而行,偶尔衣袖相触,又各自假装不经意地拉开距离。
清砚。萧承煜突然停下脚步,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清砚的心跳陡然加速:将军请讲。
我...萧承煜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
一名士兵匆匆下马:将军,边关急报!
萧承煜眉头紧锁,接过信函快速浏览,脸色逐渐凝重。
出什么事了?苏清砚担忧地问。
边境有异动,我得立刻回营。萧承煜歉然道,今日恐怕...
军务要紧。苏清砚压下失落,将军快去吧。
萧承煜深深看她一眼:等我回来。
看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苏清砚站在湖边,久久未动。她忽然明白,那道筑起多年的心墙,不知何时已悄然坍塌。
回到茶寮,苏清砚发现自己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飘向那个身影。她索性闭门不出,专心完善那首《月下吟》,将心中涌动的情感尽数倾注于琴弦之上。
三日后,茶寮打烊时分,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苏清砚猛地抬头,看见萧承煜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眼中带着疲惫却掩不住欣喜。
我回来了。他简单的一句,却让苏清砚眼眶微热。
她起身相迎:边境...
暂时无碍。萧承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路过一家小店,见这簪子像极了你弹琴时的模样。
苏清砚打开包裹,一支白玉簪静静躺在绢布上,簪头雕着几片竹叶,素雅别致。
帮我戴上可好?她轻声道。
萧承煜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髻。铜镜中,两人的身影相依,恍若一幅和谐的画卷。
那日湖边,将军想说什么?苏清砚看着镜中的他。
萧承煜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想说,我的心墙,早已为你敞开。
苏清砚转身,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我的心墙,也所剩无几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琴室中,那首《月下吟》的曲谱静静摊开,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小字: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