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宗门的修士则留在谷口,远远观望,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探究。
他们虽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上前阻碍,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想看看玄阳宗到底能不能抓住那个所谓的“叛徒”。
柳玲玲立在谷口的青石上,晚风吹拂着她披散的青丝,几缕焦黑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望着玄阳宗弟子们化作的道道流光消失在黑灵山脉深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方才发号施令时的蛮横与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好现在就把那小贼揪出来,扒了他的皮!”
她对着空谷低声嘶吼,可话刚出口,心里却莫名一紧。
若是真把苏墨碎尸万段,那消渴丹里的焚火诀气息,岂不是成了永远的谜?
“焚火诀是宗门不传之秘,他一个散修怎么会懂?”
柳玲玲眉头紧蹙,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定是有人泄露了宗门机密,或是他不知从哪里盗走了功法残卷!”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若是能抓住苏墨,不仅能报私仇,还能顺藤摸瓜查出背后的隐秘,说不定还能立下一功,让父亲对她刮目相看,不再总把她当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柳玲玲抬手抚上颈间破碎的玉佩痕迹,那里还残留着烬灭剑的凛冽剑气。
她忽然想起苏墨那双眼睛,在城主府时沉静如渊,今日动手时却锐如寒锋。那样的眼神,不该属于一个普通的丹修。
那小贼看起来心思缜密,又如此狡猾,寻常的威逼利诱恐怕难以奏效。
“抓回来该怎么问?”
她咬着下唇,指尖在虚空画着圈:“直接搜魂?二姨肯定不许。搜魂术容易损伤记忆,万一毁掉了焚火诀的关键信息,反而得不偿失……用酷刑?太便宜他了……”
念头转到此处,她忽然脸颊发烫。
方才苏墨那句“人妖”像根刺扎在心头,可此刻回想,那人错愕的表情竟有几分滑稽。
“谁让你装得那么像!”
她对着空气跺脚,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本……本姑娘乐意扮男装,关你什么事!”
风卷着云雾掠过谷口,将她的声音揉碎在山林里。
玄阳宗如此兴师动众封锁黑灵山脉,早已惊动了其他六大宗门。
那些人个个心怀鬼胎,天衍宗与万剑山本就与玄阳宗面和心不和,血影宗更是野心勃勃,若是让他们知道玄阳宗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了追捕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定会借机发难,嘲笑玄阳宗小题大做。
她烦躁地跺了跺脚,脚下的青石再次裂开细纹。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二姨和周舵主在,总能想出应对之策。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苏墨被押到她面前,到时候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远处传来各大宗门修士的交谈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她愈发烦躁。
“等抓住苏墨,看你们还敢笑话玄阳宗!”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可这狠厉转瞬即逝,便被更深的不安所取代。
万一......万一那苏墨真的死在妖兽窝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