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凤是宗门里少数几个敢管她、也真心疼她的长辈,平日里对她颇为纵容。
她软磨硬泡,缠着柳玉凤非要跟着一起来。
二姨起初坚决不肯答应,反复告诫她:“玲玲,最近中域局势紧张,咱们玄阳宗与天衍宗、万剑山明争暗斗不断,还有血影宗在一旁虎视眈眈。你是太上长老的掌上明珠,身份特殊,若是被其他宗门的有心人盯上,拿你做文章,对玄阳宗不利啊。”
可她哪里听得进去?
她早已被落日城的繁华与自由深深吸引,软磨硬泡了三天三夜,又是撒娇又是保证自己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惹事。
柳玉凤架不住她的纠缠,最终还是无奈答应了,但条件是她必须易容改扮,不得暴露真实身份。
她自然满口答应。
她从宗门藏经阁里翻出了一套半吊子的“敛息易容术″,用灵力改变了自己的身形轮廓,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身形单薄的年轻男子,又在脸上勾勒出几分硬朗的线条,还特意留了一撇小巧的八字胡,遮掩自己娇柔的面容。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运转玄阳宗的独门秘术“焚气诀”,将自己身上原本炽热的女修灵力,伪装成了偏向阳刚的男修气息。
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既能自由散心,又不会被人识破,却没料到,第一天去城主府赴宴,就栽在了苏墨手里。
“那小贼,贼眉鼠眼的,怎么就偏偏注意到了我的手?”
柳玲玲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她从小用灵泉滋养、丹药调理的结果,即便伪装成男子,也难以掩盖这份细腻。
那天在城主府,她明明一直刻意隐藏,可那苏墨的目光却三番五次落在她的手上,那眼神像是带着穿透力,让她莫名地心慌。
“也不知道那小贼到底看出了什么……”
她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对这个被众人称为“苏大师”的修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起初是好奇,好奇他为何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后来是不服气,她堂堂玄阳宗小公主,何时被人这般打量过?
再后来......再到后来,这份好奇渐渐变成了探究。
她清晰地记得......
那天城主府的宴席上,各大宗门的元婴老怪们对城主公子的怪病束手无策,争论不休。
血影宗的搜魂术、灵音谷的清心琴音、玄阳宗的焚天火焰、百草堂的丹药诊断、天衍宗的星辰推演、万剑山的一剑破之......
各有各的道理,却无一人能拿出切实有效的办法。
可那苏墨呢?
他只是静静坐在角落里,一语不发,直到最后才出手,仅凭一颗三阶丹药“消渴丹”,就治好了城主公子的怪病。
那一颗小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却让在场所有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元婴老怪都黯然失色。
柳玲玲当时就敏锐地察觉到,那“消渴丹”的灵力波动中,竟然隐隐带着玄阳宗核心功法“焚火诀”的气息!
“焚火诀是咱们玄阳宗的不传之秘,除了宗门核心弟子和长老,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他一个琳琅阁的修士,怎么会懂得其中的灵力运转法门?”
柳玲玲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直接去问苏墨,可转念一想,以那修士的谨慎,必定不会轻易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