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宗的人脸色不太好看啊......″
苏凡脚步顿了顿,眼光余角瞅向玄阳宗方向,却见那年轻人正站在柳夫人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白嫩的手指在酒杯上划着圈。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邪异的笑,笑里没有了先前的恼怒,反倒藏着几分......势在必得?
苏凡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走出正厅。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莫名的寒意。
这场城主府之行,果然没那么简单。
琳琅阁后院的炼丹房里,青白色的火焰在丹炉下跳动,将苏凡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刚将一炉“清心丹”收入玉瓶,指尖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微烫,耳边就传来刘仲山的脚步声。
带着点急促,却又刻意放轻。
“苏老弟,歇会儿吧。”
刘仲山捧着盏灵茶进来,茶盏在墨玉桌上搁出轻响: “这些日子你炼出的丹药,堆满了半间库房,便是万宝楼那丹堂,也得卖上三个月。你呀,何必跟自己较劲?”
苏凡放下玉瓶,拿起桌边的丝帕擦了擦指尖的丹粉。
那粉末带着清心草的淡香,却压不住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抬头望向窗外,琳琅阁后院的墙头上爬满了“龙须藤”,翠绿色的藤蔓缠着院墙绕了三圈,叶片边缘的细齿在阳光下泛着银芒。
可这安宁得近乎慵懒的景象,看在他眼里却像蒙着层薄纱,总觉得纱后面藏着双眼睛。
“刘老哥。”
他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漫上脸,把眼底的不安遮了遮:“我总觉得,那日在城主府出的风头,怕是惹了麻烦。”
刘仲山脸上的笑淡了三分,他往门外瞅了眼,见守在丹房外的小张正低头整理灵草,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说玄阳宗那个妖艳少年?”
他啧了声,指尖在茶盏边缘划着圈:“那小子留着八字胡,看你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那样看人的?倒像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苏凡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茶盏被捏得微微发烫。
那日宴席上,那年轻人的眉头一蹙,那声冷哼,那翻白眼,每一个眼神,每一份神态,每一分诡异的娇嗔,每一次恼怒,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艳......
苏凡每每想起,就不禁心中打颤。
“他们昨日派人来万宝阁了。”
刘仲山呷了口茶:“说是要订你炼的‘清心丹’。表面瞧着客气,可我从那管事眼神里看出些不善。”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老弟,玄阳宗在中域树大根深,咱们琳琅阁只是个小铺子,实在犯不着跟他们较劲。你这几日就别出门了,炼丹、修炼,啥也别管,我来应付外面的事。”
苏凡点点头,将茶盏凑到唇边。
茶水微苦,带着点回甘,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本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此次在城主府医人,不过是为了履行与琳琅阁的约定,却没料到会惹上玄阳宗的人。
“刘老哥放心,我明白轻重。接下来我会专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金丹后期,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自打出了城主府,他就把自己关在这炼丹房里,白天炼药,夜里修炼焚火诀,不敢有片刻松懈。
丹田内的金丹越发凝实,离后期只剩一步之遥。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不安。
那玄阳宗的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