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经过各宗席位,苏凡眼尖,瞅见每个话事人身后都跟着俩年轻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最差也是金丹后期,好些都是巅峰。
再看自己,金丹中期的修为,与他们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些年轻弟子看向苏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轻视与不屑,仿佛在嘲笑他这般修为也敢来参加如此规格的宴席。
刘仲山假装未曾看到这些目光,拉着苏凡坐下,叹气道:委屈苏老弟了,咱琳琅阁在他们眼里,终究还是排不上号。
苏凡笑了笑:在哪坐都一样,我是来瞧病的,又不是来比座位的。
坐下之后,苏凡便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厅内众人的交谈。
此时,厅内的议论声又重新响起,且比之前更加热烈,隐隐带着几分争执的意味。
“依我看,城主公子这病,多半是中了邪祟,否则怎会如此怪异?”
说话的是血影宗的一位老者,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一般:“只需用我血影宗的搜魂术,定能将那邪祟揪出来。”
他话音刚落,便遭到了灵音谷一位白衣女子的反驳:“胡长老此言差矣,搜魂术太过阴毒,公子本就体弱,若强行施术,怕是会伤及神魂,得不偿失。依我之见,公子或许是灵力紊乱所致,我灵音谷的清心琴音,可梳理灵力,或许能有奇效。”
“琴音?简直可笑!”
玄阳宗的柳夫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若只是灵力紊乱,城主府的供奉早就解决了,何需请我们来?依我看,定是沾染了什么极寒之气,只需用我玄阳宗的焚天火焰,将寒气逼出,便可痊愈。”
百草堂的一位老者摇了摇头:“柳夫人太过武断了,极寒之气侵入体内,定会有冰封之象,可公子并无此症状。依老夫几百年经验,公子这病,脉象紊乱,气息虚浮,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灵植毒素所致,只是老夫一时也难以断定是何种毒素。”
万宝阁的王掌柜连忙接话:“李长老所言极是,我万宝阁藏有无数珍稀药材,若能查出是何种毒素,老夫定能寻到解药。”
天衍宗的张长老捻着胡须,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只是此事蹊跷,还是等见过公子再说吧。我天衍宗可借星辰之力推演病因,或许能窥得一丝端倪。”
万剑山的李修士依旧面色冷峻:“推演无益,若真有邪祟或毒素,一剑斩之便是。”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言语间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张。
苏凡听着他们的争论,心中暗思。
这些人皆是修仙界的老辈人物,见闻广博,却对城主公子的病束手无策,可见这病症确实非同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各大宗门的年轻弟子们身上扫过,暗自观察。
天衍宗的两名弟子,皆身着星纹道袍,男弟子眼神沉稳,周身气息平和却又蕴含着磅礴的星辰之力,显然是心思缜密、根基扎实之辈。
女弟子则眉宇间带着几分聪慧,灵识感知敏锐,时不时会对着身旁的男子低声低语,似在分析局势,应当是擅长推演算计之人。
两人皆是金丹巅峰修为,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显然是天衍宗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
万剑山的两名弟子则截然不同。
他们皆身着黑装,腰挂长剑,寒气逼人。
左边那名弟子面容眼神锐利,周身气息锋锐无匹。
右边那名弟子则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但苏凡能感觉到他体内蕴含的恐怖剑意。
这两人同样是金丹巅峰,剑修的战力本就远超同阶修士,这两人的实力怕是深不可测。
玄阳宗的两名弟子站在柳夫人身后。
左边弟子身材高大,周身火焰气息浓郁,性格颇为暴躁,时不时会对着争论的众人怒目而视。
右边弟子则吸引了苏凡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却留着一撇小巧的八字胡,衬得那张略显稚气的脸庞有些不伦不类。
他脸色腊黄,像是长期患病一般,可当苏凡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掌时,却发现他的手异常白嫩,皮肤细腻得如同女子的肌肤,与他腊黄的脸色和粗犷的衣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苏凡暗自观察这年轻人时,那年轻人似有所觉,猛地抬头,与苏凡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凡看到那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苏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时,更是下意识地将手缩到了身后。
然后那年轻人眉头一蹙,对着苏凡冷哼一声,还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那神态,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恼怒,说不出的妖艳。
这副模样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却显得格外别扭、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