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英解释道:“岭里的‘锁灵风’能搅散修士灵力,飞得越高,风力越烈,就算是元婴修士,也能被吹得灵力溃散。况且空中还有‘噬灵鸟’,专啄飞行修士的灵脉,去年有个元婴老怪不信邪,刚飞出去不到三里,就被群鸟啄成了筛子,尸首都找不全。”
席岑补充着,掂了掂手里的青铜短铲,铲面的光泽比来时黯淡了许多:“别说飞行了,连御器都得省着用。我这‘裂石铲’用一次就得耗掉半成灵力,若不是靠着紫铜鼎的烟霞省些力气,早在半途中就灵力枯竭了。”
苏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幽冥岭连空中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也难怪自己初入岭时御剑那般艰难。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雷纹盾,盾面的雷纹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微光,这几日靠着它抵挡了不少阴毒,比那面残破的火盾好用百倍,心中对杜正英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苏道友,你那雷纹盾用着还顺手吧?”
杜正英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那盾在落日城只能算中等货色,等你见了拍卖行里的宝贝,保管惊掉下巴。”
席岑也接话:“可不是嘛。上次我在落日城的拍卖行,见过一面‘九龙盾’,盾面刻着九条龙纹,能引天雷护体,据说最终成交价是五百万上品灵石。咱们这点家当,在真正的富贵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苏凡心中一震。
五百万上品灵石?
他从玄阳宗三人储物袋里找到的所有灵石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多万,连那面九龙盾的零头都不够。
他原以为自己算是“小富”,可到了中域,竟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买不起,这种落差让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苏墨道友,看你这神色,怕是没见过中域的富庶吧?”
“落日城还只是中域的二线城市。”
杜正英望着远方,眼中满是向往:“若是到了中域中心的‘天衍城’,那才叫真正的繁华。听说那里的灵脉如星河奔涌,法宝与日月争辉,咱们这点见识,去了怕是连路都不会走。”
席岑也叹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天衍城的‘聚宝阁’看一眼。据说那里的镇阁之宝是一面‘乾坤镜’,既能映照出修士的灵根潜力,还能推演功法破绽,多少元婴老怪为了看一眼,甘愿拿出半副身家。”
苏凡听着两人的描述,心中对中域的向往愈发强烈,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杜正英看苏凡满眼憧憬,笑了笑,语气温和了些:“别看落日城只是中域二线城市,但城内资源应有尽有。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几乎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接着道:“无论是珍稀药材、高阶功法,还是量身定制的法宝。而且落日城的拍卖会更是闻名中域,每次开场均会出现稀世珍宝,能吸引方圆万里的修士前来竞价。”
席岑也补充道:“不过道友可得留心,落日城的修士大多精明狡诈,凡事都讲究利益交换。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不像你们南域,或许还留着几分师门情谊、同袍道义。在落日城,就算是称兄道弟的盟友,转头就能背后捅刀子,你千万不能轻易信人。”
经过这几日生死相处,席岑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势利,话语里的叮嘱虽直白,却透着真切的关照。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显然是在落日城经历过不少尔虞我诈。
苏凡听着两人的话,心中对中域的向往愈发强烈。
玄阳宗、天衍城、聚宝阁、乾坤镜……这些名字像一颗颗火种,在他心里燃起熊熊火焰。
半日后,落日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城墙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的,高达百丈,上面刻着繁复的防御法阵,灵光流转间,将周围的瘴气与凶戾之气彻底隔绝在外。
城门口的修士往来不绝,个个气息沉稳,最差的都是筑基期,金丹修士更是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瞥见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元婴老怪,驾着各式法宝从空中掠过。
杜正英在距城门不远处降下枯叶舟,随手将其收入储物袋,而后拍了拍苏凡的肩膀,语气雀跃:“走,进城!我先带你去拍卖行转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法宝。”
席岑也笑着跟上,打趣道:“对,顺便让你看看,咱们这些金丹修士的家底,在落日城到底算个什么水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