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掉两人后,苏凡长舒一口气,身体一软,险些从青钢剑上跌落。
他靠在剑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丹田内的灵力也已所剩无几。
这场仗,打得太过艰难。
若不是依靠界钥空间的隐匿能力,若不是那些异界宝物的相助,他根本不可能击杀两个元婴修士。
缓过一口气后,苏凡走到两人的尸体旁,目光扫过他们逐渐失去生机的面容,眼中满是痛恨。
这两人残害南域一众修士,一心想要取他性命,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元婴修士……狗屁的高人风范!”
苏凡低低地骂了一声,喉间的血腥味混着粗气喷出,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懑。
他想起赵烈挥刀时那副猫捉老鼠的嘴脸,想起钱通躲在黑雾里阴恻恻的算计,胸腔里便像堵着一团火。
“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替同门复仇,说到底不过是见不得旁人有宝物,想抢想杀罢了!”
他指尖用力攥着青钢剑的剑柄,直到冰冷的触感刺透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后怕到发抖的冲动。
“两个活了百八十年的老东西,对着我一个金丹修士围追堵截,传出去也不怕丢尽玄阳宗的脸!”
刚才的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游走,赵烈焚天刀劈来的烈焰几乎燎到他的眉梢,钱通的鬼爪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的阴寒,还有那两座大山般压得他金丹都在颤栗的威压……
哪怕此刻胜负已分,想起那些画面,苏凡的心脏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俯身将两人腰间的储物袋解下收入空间,然后右手掐诀,掌心便腾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苏凡屈指一弹,幽蓝离火落在尸体之上,不过片刻,两人尸身便已被离火彻底燃尽,留下那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也被罡风一吹,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剑下的亡魂,连点骨头渣都剩不下!”
骂完之后,苏凡心头那股被碾压的憋屈与后怕才稍稍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喘息。
确认再无痕迹,他这才身形跃起,稳稳落在剑脊之上,破开云层,朝着远方的山脉飞去。
他不敢在高空停留太久,生怕附近有人察觉到动静。
很快,他便落在一座隐秘的山谷中。
山谷四周古木参天,雾气缭绕,极为隐蔽,正是清点收获的好地方。
苏凡踉跄着进入界钥空间,刚进入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清露池边,溅起的灵液打湿了半边衣襟。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的全是黏腻的血污。
有赵烈的,有钱通的,更多的是他自己的。
左肩被焚天刀气劲扫过的地方,焦黑的皮肉下还隐隐泛着灼痛,哪怕隔着衣物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后背撞上结界的钝痛还未消散,又添了被钱通黑雾擦过的麻痒,仿佛有细小的虫子正顺着毛孔往里钻。
他挣扎着挪到池边,伸手掬起一捧清露灵液。
灵液刚触到伤口,便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渗入肌理,焦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苏凡闭上眼,任由更多的灵液漫过手臂、肩头,那些狰狞的伤口在灵液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泛白的皮肉渐渐透出些血色。
可这点舒缓远不足以抵消灵力的透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像被抽空的皮囊,空荡荡地发疼。
刚才三次进出空间,数次催动异界宝物,尤其是最后用冰火金属片引动灵力反噬时,几乎抽干了他丹田里的所有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