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立在剑上,衣袂被高空罡风拂得猎猎作响,心中却空落落的,像是被灵虚观那道缓缓闭合的山门抽空了所有暖意。
他低头攥了攥掌心的流云令,令牌温润的触感抵不住心头的茫然。
中域,应悦真口中那片修真界的中心,于他而言如今只是个模糊的名字。
该往哪个方向走?
沿途有多少凶险?
玄阳宗的人会不会在半路截杀?
无数念头像云海中的乱絮,缠得他呼吸都有些滞涩。
“罢了,先远离灵虚观地界再说。”
苏凡深吸一口气,指尖灵力催动,青钢剑陡然加速,朝着云海深处飞去。
剑光劈开层层叠叠的云浪,下方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与奔腾的江河,可他连片刻停留的心思都没有。
灵虚观的庇护已失,唯有尽快远离,才能多一分生机。
就在这时,两道刺耳的笑声突然从前后方的云层中炸响,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瞬间刺破了高空的寂静。
“小子,跑得倒是挺快,可惜啊,你哪都去不了了!”
苏凡心头猛地一沉,灵力瞬间滞涩,青钢剑硬生生在半空顿住。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云层翻滚,刀疤脸赵烈手持焚天刀,周身火焰灵力蒸腾,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后方则黑雾缭绕,钱通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掌心凝聚着幽绿的鬼气,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两人一前一后,恰好将他的退路与前路尽数封死,元婴修士的威压如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苏凡身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赵烈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早就料到那姚月笙不会护着你这个外人。灵虚观主?呵,不过是个顾全宗门利益的老狐狸罢了,怎么可能为你这颗棋子,真的与我玄阳宗撕破脸?”
钱通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阴恻恻的寒意:“整整一日,道爷俩就在这云层里等着。本以为你会躲在灵虚观苟延残喘,没想到你倒是有骨气,真敢独自出来送死。”
“送死?”
苏凡握紧了青钢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早该想到,以玄阳宗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赵烈与钱通在姚月笙面前退走,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料定姚月笙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出头,竟守在此地截杀!
“小子,别挣扎了。”
赵烈向前踏出一步,焚天刀上的火焰猛地暴涨:“元婴与金丹的差距,是天堑。上次有姚月笙护着你,这次,谁还能救你?”
钱通也缓缓逼近,黑雾中伸出一只鬼爪,爪尖的幽绿光芒闪烁不定:“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若敢反抗,定让你尝尝‘蚀骨炼魂’的滋味!”
两人的威压越来越重,苏凡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在微微颤抖,灵力运转变得滞涩不堪。
他知道,这一次,没有秦修士舍命相护,没有应悦真拼死拖延,更没有姚月笙从天而降。
生死一线,除了自己,无人能救!
“看来,只能动用空间了。”
苏凡的眼神骤然变得决绝。界钥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暴露。
可如今,面对两个元婴修士的围杀,若再藏着掖着,唯有死路一条!
赵烈见苏凡脸色变幻,以为他已陷入绝望,嘴角的笑意更浓:“怎么?怕了?早知道今日,当初就不该杀吕师弟……”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凡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掌心的界钥微微发烫。
几乎是刹那间,他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嗯?!”
赵烈与钱通同时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人呢?!”
钱通猛地催动灵识,黑雾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可灵识扫过之处,除了翻滚的云海,竟没有丝毫苏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