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转过身,目光落在应悦真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孽徒,为师说过多少次,惹祸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如今把自己逼到绝境,很风光?”
应悦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哽咽:“师尊……弟子知错了。”
姚月笙叹了口气,不再看他,转头望向那两道红影,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玄阳宗的脸面,就是让你们这样仗势欺人丢尽的?”
未等两人答话,他又将目光扫过刀疤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赵烈,你这张脸还是老样子,只是这心性,倒是越来越不堪了。”
赵烈(刀疤脸)脸色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姚月笙的手都在发抖:“姚月笙!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在‘论道大会’上,你也只不过比我高一个小境界,能比我强多少?”
另一位元婴修士钱通,此刻也缓过神,黑雾在他掌心翻涌,眼神却带着惊疑不定:“不可能……百年前你明明还在元婴中期,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元婴后期?!你竟已晋入了后期?!”
这声惊呼里满是难以置信。
元婴初期到中期,或许数十年苦修可得。
但从中期到后期,却是天堑,多少修士卡在这一步,至死都未能逾越。
百年光阴,对元婴修士而言虽不算短,但也难以让寻常修士跨越这道鸿沟。
姚月笙淡淡瞥了他一眼,拂尘轻挥,带起的气流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的威压隔绝在外。
“怎么,只许你们玄阳宗出天才,我灵虚观就只能原地踏步?”
赵烈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色厉内荏道:“姚月笙,少说废话!应悦真与这苏凡,残杀了我玄阳宗金丹弟子吕贝宁,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你今日若识相,就把这两人交出来,我玄阳宗可以当你没插手此事。”
“要我交人?”
姚月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朗声笑了起来:“赵烈,你怕是被玄阳宗的护短风气养傻了。吕贝宁在南域为非作歹,残害同道,苏凡与小真子杀他,那是替天行道!”
钱通上前一步,黑雾中渗出丝丝杀意:“姚观主,话可不能乱说!吕贝宁行事,自有玄阳宗规约束,轮不到外人置喙。你今日护着这两人,便是与我玄阳宗为敌!”
“与玄阳宗为敌又如何?”
姚月笙眼神一沉,元婴后期的威压如海啸般铺展开来,赵烈与钱通顿时如遭重击,脸色煞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你......”
赵烈又惊又怒,却不敢硬接这股威压,只能咬牙道:“姚月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玄阳宗有多位化神大能坐镇,挥手间便能移山填海,翻覆乾坤!你灵虚观虽有底蕴,难道真要为两个小辈,赌上整个宗门的气运?”
这话一出,连苏凡都心头一紧。
化神大能,那是真正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存在,传闻中他们一念可定万里气象,一言能判修士生死,其威能早已超出元婴修士的想象。
元婴修士能御使灵力,化神大能却能引动天地法则。
元婴修士寿元千年,化神大能却能与天地同庚。
元婴修士的争斗最多掀翻山岭,化神大能动起手来,却可能撕裂空间,动摇一域根基。
这便是元婴与化神的天壤之别。
赵烈见姚月笙沉默,以为他被说动,又道:“元婴后期又如何?在化神大能面前,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你灵虚观就算有化神,难道还能与我玄阳宗数位大能抗衡?”
姚月笙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赵烈,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就只有你们玄阳宗藏着化神?”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再者说,化神大能的眼界,岂会为这点私怨轻易出手?真要是惊动了他们,你觉得,以吕贝宁的所作所为,玄阳宗占理,还是我灵虚观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