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王清才缓缓抬起头,他的指节都在微微发颤,看着苏凡: “玄阳宗……吕贝宁真人……”
他重复着这两个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名字,问道:“苏凡,我现在该怎么办?若是那人插手,我爹他……我们父子俩,是不是真的没活路了?”
苏凡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把一枚刻着自己灵力印记的玉简塞进他手里。
“别怕。”
苏凡的声音很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现在,带我去见王伯父。”
应悦真看着窗外王仲武离去的方向,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玄阳宗?有点意思。看来这水云涧的水还挺深。”
阳光从屋顶的裂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像把锋利的剑。
苏凡知道,王仲武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位金丹巅峰的吕贝宁真人,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但他没半分惧意。
八年前,他能从黑煞教手里活下来;八年后,他也能护住想护的人。
管他什么玄阳宗,什么金丹巅峰,谁敢动王清父子,他就敢拔剑。
王清攥着那枚玉简,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心底的寒意,也驱散了几分惶恐。
他看着苏凡坚定的侧脸,那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可靠。
他终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还有些发颤,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带你去见我爹!”
言罢,他带着苏凡与应悦真两人,快步往院外走去。
偏院外的小径两旁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走了,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灵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王清的脚步很快,却带着些微的踉跄,显然是心绪不宁。
“我爹他……现在被软禁在后院的静思堂,平日里除了送饭的仆役,根本没人敢靠近。”
王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微的哽咽。
“二长老他们怕我爹联系旧部,不仅断了他的灵力供应,还派人日夜看守,连我想见他一面,都要费尽周折。”
苏凡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昔日的世家少主,如今却活得如此艰难,这水云涧的内斗,比他想象中还要残酷。
“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父子。”
苏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王清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苏凡,眼眶微红,却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苏凡。”
应悦真在一旁晃了晃酒葫芦,嗤笑一声:“谢什么谢,等解决了那你二叔那个老狐狸,再谢也不迟。不过话说回来,那玄阳宗的金丹巅峰,倒是有点意思,老夫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他语气轻松,仿佛面对的不是金丹巅峰的强敌,而是路边的小猫小狗,这份从容,让王清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静思堂外。
静思堂坐落在一片竹林旁,门口站着两个筑基后期的护卫,腰间佩着长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