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宗的山风褪去了往日的肃杀,经苏凡以雷霆手段平定三宗外患后,整座宗门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宁。
主峰大殿前的玉阶上,残存的裂痕已被新凝的灵力修补完好,往来弟子虽眉宇间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却多了几分安稳的气息。
苏凡立在宗外的山崖边,望着云海翻涌的西北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块早已失去的灵气的沉香木。
沉香木是修仙界难得的一味灵药,当年爷爷得到此物后,知道此物在修仙界的珍贵,想让苏凡以此物当成进入飞云宗的敲门砖。
如今,在岁月的流转中,这块沉香木的灵气早已消失殆尽,但却承载着他对爷爷最纯粹的思念。
布帛早已在岁月里磨得发软,边角起了毛絮,却被他贴身揣了这些年,带着心口的温度,一如当年爷爷颤巍巍将它塞进他掌心时的触感。
他缓缓将布包打开,指腹细细划过沉香木的纹路,眼眶微微发热。
当年爷爷临终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布包塞给他,只说“或许有用”,却没来得及细说这沉香木的来历。
可随着修为渐深,他见过的奇珍异宝越来越多,才明白这块沉香木在当年的修仙界有多难得......
那是能让筑基修士都动心的灵药。
爷爷不知费了多少周折才得到,在弥留之际交给他,当作能进入飞云宗的“敲门砖”,只盼着他能有一条活路。
“爷爷。”
他对着西北方的云海轻声呢喃,声音被山风卷得细碎:“您当年希望我用这沉香木进入飞云宗,如今,没有用它我也做到了......”
掌心的沉香木凉而温润,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早已习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可此刻指尖触着这承载着爷爷遗愿的物件,胸腔里还是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酸楚与思念。
他想起爷爷倒在柴堆旁时,背后渗血的伤口,想起爷爷气若游丝却仍紧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叮嘱“先活着,再变强”。
想起爷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牵挂与期盼;想起自己抱着爷爷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说出口......
这些年,他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忙着在修仙界站稳脚跟,可每当夜深人静,每当触及这布包与沉香木,爷爷的模样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他心口发紧。
如今他已强势归来,再也没有理由压抑心底的念想。
那片生他养他的罗湾村,有他年少时的回忆,更有爷爷未曾说尽的心事。
他想回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去,在爷爷的坟前,把这块沉香木埋在爷爷身旁。
当年爷爷想用它给自己一条活路,如今他已能独当一面,该回去告诉爷爷了。
他没有辜负那份期望,更没有忘记那份嘱托,他还好好活着。
他想在爷爷的坟前,好好说说这些年的经历,说说他的挣扎与成长,说说他对爷爷从未停止过的思念......
云海依旧翻涌,山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微凉。
苏凡将沉香木重新裹进布包,紧紧揣回怀里,眼神中的迷茫与怅然渐渐散去。
西北方是罗湾村的方向,那里有他的根,有他的牵挂,更有他必须回去的理由。
“爷爷,我该回去看看你了。”
他望着西北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他转身下了山崖,朝着偏殿走去,那里是小虎子四人临时的居所。
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闹声,推门而入时,正见狗蛋趴在桌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小虎子、石头和小柱子正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苏凡哥!”
小虎子发现苏凡走来,立刻起身,眼中带着几分雀跃:“你来得正好,狗蛋正说当年在村里摸鱼,差点被李老头的大黄狗追着咬的糗事呢!”
苏凡笑着走过去,抬手揉了揉狗蛋的脑袋,后者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羞赧。
待几人坐定,苏凡才缓缓开口:“飞云宗的事已了,我打算回一趟罗湾村。”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小虎子四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却不约而同地泛起了光亮。
狗蛋猛地直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苏凡哥,你要回村里?”
苏凡点头,目光扫过四人,见他们眼中满是期待,便继续说道:“离开这么久,总想着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