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啐出一口血沫,溅在窦章的鞋面上:“你们飞云宗……不顾同道之谊……迟早会遭报应!”
“同道之谊?”
赵之明突然笑了,笑声粗嘎得像两块磨石在摩擦,刺耳得让苏凡耳膜发疼。
他放下肩上的裂石斧,斧刃“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腐叶都跳了跳。
“你们惊雷殿入秘境时,堵在光门附近偷袭我飞云宗的弟子,怎么没想过同道之谊?”
话音未落,赵之明猛地抬脚,重重踩在那弟子的断骨处。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枯枝被折断的声音,那弟子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抠进泥土里,硬生生抓出几道血痕,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腐殖土。
苏凡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强迫自己看着眼前的场景,却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不是小比时被长老盯着的切磋。
没有十招之限,没有点到即止,更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
这是赤裸裸的猎杀,是将对手当成猎物的肆意折磨。
赵之明的每一脚都踩在要害上,先是断骨处,再是手腕,最后是脚踝,每一次踩踏都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和那弟子的惨叫。
他脸上带着享受的狞笑,那双眼睛里的残忍毫不掩饰,仿佛听到的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悦耳的乐曲。
苏凡突然想起小比时赵之明弹出的毒刺,那时他以为对方只是卑鄙,此刻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卑鄙,是刻在骨子里的狠辣。
小比时的收敛,不过是因为有长老在场,不敢太过放肆罢了。
窦章站在一旁,手里的折扇轻轻晃动,扇面上绘着的山水图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他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直到那弟子的惨叫渐渐变得微弱,才慢悠悠地开口:“跟死人废话什么,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窦章的手腕突然往下一压,扇骨里的利刃“唰”地弹出,泛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淬了毒的征兆!
利刃精准地刺穿了那弟子的肩胛骨,将对方的手臂钉在地上。
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那弟子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黑,疼得浑身痉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说吧,你们惊雷殿的人藏在哪个方向?”
窦章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找到你们的秘境令牌,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做梦!”
那弟子痛得牙关打颤,却依旧梗着脖子瞪向两人,眼中满是决绝:“令牌......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让你嘴硬!”
赵之明舔了舔斧刃上的血渍,眼神变得愈发阴狠。
他猛地抡起裂石斧,斧身缠绕的灰黑气浪瞬间变得凝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牵引,形成微小的漩涡,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碎石。
斧刃带起的劲风扫得周围的灌木哗哗作响,连远处的枝叶都在微微震颤。
苏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这一斧的起势,与小比时赵之明劈向自己的第三斧一模一样!但灵力运转的轨迹却截然不同。
小比时赵之明只用了七成力,斧风虽猛,却还留有余地。
但此刻斧身缠绕的灰黑气浪几乎已凝成实质,斧刃边缘甚至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显然是动用了压箱底的法门“裂地诀”,威力比小比时至少强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