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声音带着警惕:“这鹰爪能撕裂法器,寻常炼气弟子挨一下非死即伤。”
苏凡望着那巨鸟振翅时带起的风雷,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以为灵舟是修仙界的飞行手段,却不知修仙界竟有这许多飞行之法......飞车借晶石之力,巨鸟凭妖兽之能,而筑基修士,竟能以自身灵力凌驾于天地。
傍晚时分,灵舟在一片峡谷上空停下。
下方的断魂崖边,碧水阁的人马已到。苏凡低头望去,只见一位蓝裙长老抬手间,宽大的袖袍竟如画卷般展开,十名女弟子从袖中缓步走出,衣袂飘飘间,竟踩着花瓣状的法器落在地面。
“是‘纳虚袖’和‘踏莲台’。”
郑轩的声音里带着惊叹:“碧水阁的女修最擅这些精巧法术,据说她们的袖中能藏下一座小药园。”
苏凡这才明白,为何说“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些手段,已远远超出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灵舟落地时,烈火门的长老已叉着腰站在崖边,见了李自在便冷笑:“楚清玄倒是舍得,派两个筑基后期来看护一群炼气娃娃,莫不是怕他们死在里面?”
魏长老拂尘轻摇:“聂长老说笑了。我宗弟子虽修为尚浅,却也知‘惜命’二字。倒是烈火门带了这么多火符,是想把秘境烧了不成?”
“你......!”
聂长老气得老脸发红,刚要发作,却被碧水阁的蓝裙长老拦住:“诸位长老,秘境入口将开,何必为口舌之争动气?”
她目光扫过四宗:“不如先说好,弟子入内后各凭机缘,但若有宗门仗势欺人,咱们四宗联手制裁,如何?”
惊雷殿的紫袍长老摸着雷羽鹰的羽毛,漫不经心道:“联手?去年矿脉之争,不知是谁偷偷给烈火门递了消息?”
聂长老顿时炸毛:“顾浩然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惊雷殿先偷采了赤铜矿!”
惊雷殿的紫袍长老冷哼一声:“规矩是给弱者定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敢抢我宗弟子的机缘,休怪我不客气。”
四位长老唇枪舌剑,话里话外全是试探与算计。
苏凡站在弟子群中,只觉得后背发紧。
四宗长老虽表面达成一致,但彼此间的交锋却从未停歇。
苏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愈发警惕。
连长老们都在为利益明争暗斗,弟子入内后,怕是少不了一场厮杀。
“够了!”
蓝裙长老忽然提高声音,崖底的雾气竟随她的话音翻涌起来:“入口要开了!”
众人齐齐低头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崖底突然升起浓郁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符文闪烁,像是无数萤火虫在飞舞。
那些符文渐渐汇聚,竟在半空凝成一道丈许高的光门,门后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有巨兽在咆哮。
“时辰到!”
聂长老大喝一声,烈火门的弟子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光门。
“走!”林婉儿拽了苏凡一把。
苏凡跟着人流跃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不断扩大的光门。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四宗长老仍站在崖边,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既像在期盼,又像在审视。
穿过光门的瞬间,苏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古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