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的目光在苏凡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张浩然,语气冰冷地问道:“教导修炼?我怎么看,像是你在恃强凌弱,意图对他不利?”
张浩然对上李自在的眼神,不禁心头一慌,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长老明鉴!弟子绝无此意!只是这苏凡不知好歹,弟子一时气急,才动了手……”
“哦?”
李玄长老不置可否,看向苏凡:“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凡连忙对着李自在躬身行礼,道:“回长老,弟子苏凡,乃是药园杂役。张浩然前辈炼成了‘紫焰焚心丹’,想要让弟子试药,弟子不从,他便要强行出手,还说要把弟子抓起来逼问修炼的秘密!”
“紫焰焚心丹?试药?”
李玄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张浩然的眼神充满了怒意:“张浩然!你可知罪!宗门严令禁止以活人试药,你竟敢明知故犯,还想私刑逼供?!”
张浩然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长老饶命!弟子一时糊涂,弟子再也不敢了!求长老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在铁证面前,任何辩解都无济于事,张浩然只望李自在能看在他是炼丹师的身份上网开一面。
李自在冷哼一声,抬手对着苏凡一挥,缠绕在苏凡身上的沙土巨索瞬间化为飞灰。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脱离束缚后,苏凡忙弯身行礼道谢。
李自在看向苏凡,眼神中带着探究:“你既为杂役,如何修出的灵力?”
这才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
苏凡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关键。
他早已想好了说辞,垂眸道:“回长老,张前辈赐弟子开元丹,让弟子来药园做事,没想到他包藏祸心,想要让弟子试药,幸亏弟子侥幸,开得灵根......”
苏凡半真半假的将此缘由说出。
“可他才修炼了不到一年......″张浩然见苏凡如此说,急忙插言,意图祸水东引,将苏凡的秘密引出,引起李自在的贪念。
苏凡听张浩然如此之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急忙对李自在再次弯腰行礼道:“回长老,弟子未入宗之前,在凡俗曾有缘得到一株三百年份的‘雪参′。弟子在前些时日受张前辈惩戒,弟子伤重欲借此疗伤,未曾想那‘雪参′药效奇大无比,弟子险死还生之下侥幸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张浩然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谄媚和惊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极度不甘和蚀骨悔恨的复杂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苏凡,那双因贪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三百年份的雪参……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竟然是雪参……
他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随手扔给苏凡那枚开元丹时的轻蔑,想起自己平日里对这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呼来喝去的傲慢。他甚至想起,自己炼成紫焰焚心丹时,还得意洋洋地认为苏凡不过是自己砧板上一块随时可以用来试药的肉!
可现在,这块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竟然手握着一株三百年份的雪参!
如果……如果他能对苏凡多一分耐心,多一分关注,哪怕只是稍微示好,是不是就能从他口中套出雪参的秘密?
那株雪参,本该是他的!
那炼气三层的修为,也本该是他的垫脚石!
更让他悔恨交加的是,他刚刚竟然还想把苏凡抓去炼丹炉逼问!他这简直是猪油蒙了心,亲手把一个可能带来天大机缘的,推向了自己的对立面!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为自己的鼠目寸光而羞耻,为自己的急功近利而愤怒,更为自己错失的天大机缘而心痛不已。
此刻在他眼中,苏凡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杂役,而是一个他亲手放走的,装满了奇珍异宝的移动宝库!
而他自己,则成了那个天底下最愚蠢、最可悲的笨蛋!
李自在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修仙界中,偶尔也会有弟子得到上古传承或奇遇,从而逆天改命。
苏凡的情况,显然就是属于这种。
“好!好!好!”
李自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充满了赞赏:“没想到我飞云宗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奇才!明明没有灵根,却能凭借一颗开元丹开辟灵根,更是有此奇遇自行修炼到炼气三层,此等气运,实属罕见!”
言罢,他转头冰冷的望向张浩然:“张浩然,你不仅违反门规,还差点扼杀宗门气运!你可知罪?!”
张浩然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不仅试药的事情败露,还得罪了一个被长老看中的气运之人,等待他的,必将是严厉的惩罚。
李自在不再看张浩然,对苏凡说道:“既然有了修为,便不该再做杂役。”
李自在沉吟道:“明日你到招贤堂来,我为你办理外门弟子的身份。”
“谢长老!”
苏凡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谢。
终于摆脱张浩然了!
张浩然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却不敢发作。
他知道,有李自在护着,想动苏凡已不可能,甚至连他自己都可能因为试药之事受到责罚。
李自在最后看了张浩然一眼,语气冰冷:“你炼制禁丹、意图残害同门,暂且停职,随我回戒律堂领罚!”
张浩然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却只能低着头,跟在李自在身后,一步步走出药园。
经过苏凡身边时,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狠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