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黄英,她天赋那么高,会不会被人嫉妒,遭了暗算?
无数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让他胸口发闷,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现在躺在这里,连翻身都难,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胸口发闷。
黄伯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想太多。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养好伤。至于他们……各有各的命。”
接下来的日子,苏凡就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养伤。
黄伯每天给他换药、喂药,闲时便坐在床边,给他讲修仙界的常识。
如何辨别灵气的属性,如何运转灵力淬炼肉身,如何绘制基础的符箓……
苏凡听得入了迷,尽管知道自己没有灵根,却还是把这些知识牢牢记在心里。
让他最惊奇的,是黄伯展现的“法术”。
有天傍晚,黄伯在灶台前做饭,灶膛里的柴火快燃尽了,昏黄的暮色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屋里衬得愈发幽暗。
苏凡正靠在床头看着,忽然见黄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一晃,那指尖竟凭空燃起一小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惊人,稳稳地悬浮在指尖,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暖烘烘的。
黄伯就那样举着指尖的火,低头往灶膛里添柴,火苗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奇异。
“这是……”
苏凡惊得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在云溪镇见过最亮的火,是过年时大户人家点的灯笼,却从未见过火能这样听话地悬在人指尖。
“引气术的小应用,叫‘烛火术’。”
黄伯用指尖的火焰点燃灶膛里的干柴,直到火苗舔上木柴,他才收回手,指尖的火焰“噗”地一声灭了,连点焦痕都没留下。
“炼气三层就能学,不难,就是把体内的灵力引到指尖,与空气中的火属性能量相融。”
苏凡盯着他的指尖,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这就是修仙者的本事,竟能让水火都听凭使唤。
更让他咋舌的是几天后的事。
那天黄伯炖药,药罐在灶上咕嘟咕嘟响着,他去柴房抱柴,回来时却空着手,眉头微微皱着:“柴用完了。”
苏凡正想说“我去捡些枯枝”,却见黄伯径直走到灶前,竟把右腿往灶膛里伸去!
“黄伯!”
苏凡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失声惊呼。
黄伯却摆了摆手,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片刻,灶膛里竟“腾”地窜起一簇火苗,蓝幽幽的,比寻常柴火更旺,把药罐底烤得滋滋作响。
而他的裤腿明明挨着火焰,却连半点火星都没沾上,甚至摸上去还是温凉的。
“这是‘燃灵术’。”
黄伯睁开眼,看着目瞪口呆的苏凡,解释道:“临时用自身灵力催动火焰,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太耗灵力。”
他抽回腿,拍了拍裤脚的灰尘:“修仙修仙,修的就是对‘灵’的掌控。能掌控灵气,就能移山填海。掌控不了,就只能被灵气反噬。”
苏凡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修仙的神奇,那不是说书先生嘴里的夸张戏言,而是真真切切能握在手里的力量。
他忽然无比渴望拥有这种力量。
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能在下次遇到危险时,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