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一响,镜流立刻拉着墨青言来到走廊角落,追着问起练剑的缘由。
墨青言含糊解释了几句,只说家族对自己要求变严了,要她多学些本事。
镜流听后点了点头,了然道:“也是,你家是传承千年的墨家,对大小姐严厉些也正常!”
她不再纠结此事,兴奋地拉起墨青言的手:“咱们快去后山吧!
本来昨天就该去的,你没来真可惜,不过今天去也一样,我发现了一处超适合捉蝴蝶的地方!”
墨青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手足无措地扯了扯镜流的衣袖,声音带着歉意:“那个……镜流,后山可能去不了了。
我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听家族长老讲课,不能迟到。”
“啊?这样啊……”镜流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语气里满是可惜,但很快就释怀了,“那行吧,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去!”
“对不起啊……”墨青言低着头,一脸愧疚。
她也想和镜流一起去玩,可家族突然安排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父亲更是盯得紧,她根本没法推脱,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的,家族和老爹怎么突然都抽风了!
镜流看出了她的无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啦!你先忙你的,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也是歉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小手一指,走,我带你去学宫门口买糖人,就当是补偿你啦!”
“好!”镜流眼睛一亮,瞬间被糖人吸引,暂时把家族的压力抛到了脑后,跟着墨青言朝着校门口跑去。
接下来的几天,墨青言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每天放学铃声一响,墨家的人就准时在学宫门口等候,将她接走后,不是去演武场练剑,就是去书房听长老授课。高强度的安排让她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镜流则渐渐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时光,看着昔日同桌忙碌的身影,她只能无奈叹气,曾经的热闹仿佛成了转瞬即逝的泡影。
听风阁内,墨良望着学宫方向,最终轻轻叹息:“实在没想到,我在家族的影响力竟这么大,反倒给那小姑娘带来了绝顶之灾。”
三日后,镜流垂头丧气地走进听风阁,往日的活泼荡然无存,连脚步都透着沉重。
墨良静静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小流儿。”
镜流疑惑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茫然。
墨良定了定神,更正道:“口误了,小镜流。
你想不想让你的小伙伴回来陪你玩?”
镜流耷拉的脑袋瞬间扬起,眼睛亮了亮:“当然想!”可下一秒又垂了下去,“但我又改变不了什么……”
墨良笑了笑:“你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镜流,去练剑吧。”
“嗯?为什么?”镜流满脸困惑。
墨良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去练剑吧。”
说着,他掏出一柄古朴的小木剑——那是他第二次收徒时亲手所制,又递过一张纸条,“拿着它们,去找你的小伙伴。”
镜流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力点头,接过木剑和纸条,转身就冲出了听风阁,她向来相信这位温柔的“墨良哥哥”。
墨良浅笑着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远去。
“不快追她吗?”
岚抱着酒坛躺在院中的老树上,声音懒洋洋的。
秦朔摇了摇头:“不需要了。一缕孤魂野鬼,怎可奢求圆月。”
“你真的放得下?”岚喝了一口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秦朔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是时候放下了。
或许我追寻的那个女孩身影早已不在,但我始终是我。
漫长岁月里,每一世的她,都不是最初的那个叛逆小徒弟。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终于明白,就算是神,也会累的。”
岚沉默片刻,猛地将酒坛丢给他:“好酒,刚从阿哈酒馆偷的,贼烈。陪我喝两坛!”
秦朔稳稳接住酒坛,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好!”
两个身影在暮色中对饮,酒液入喉,辣得烧心,却仿佛能浇灭那些跨越万年的执念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