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上前一步,轻轻一扯铁链,镜流便被迫向他靠近。
他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那眼神灼热又冰冷,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陌生的威严:“小流儿,历史总是这般相似。师傅,离不开你。哪怕你犯了错,师傅也会一点点纠正你的错误,直至你彻底改正为止。”
“阿墨,别这样……我怕。”镜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用力推搡着墨良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前的墨良,熟悉又陌生,那份偏执的占有欲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墨良却不为所动,反而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副泛着幽光的手铐——正是能禁锢的缚灵索。
他扯住镜流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双手扣在一起,铁链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架上。“在你彻底认错,或者改变斩杀丰饶药师的想法之前,为师只能让你先在这里待着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却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吃的、喝的,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为师都能为你找来。但你最好不要挑战为师的耐心,小徒弟,你只有两个选择。
莫要让为师失望。”
说完,他不再看镜流眼中的痛苦与不解,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关门的声音沉重而决绝,毫不留情地将她独自留在这座华丽的囚笼之中。
“阿墨——”镜流伸出被束缚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抓去,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她看着紧闭的门扉,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哽咽:“你不该是这样的……真的不该是这样的……”无边的黑暗与孤独瞬间将她包裹,心中的委屈与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门外,墨良背靠着冰冷的石门,指尖萦绕的紫色神力明明灭灭,却被他一次次强行压制回体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房间里传来的压抑抽泣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几乎要冲破理智,破门而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可他不能。
只要一想到镜流为了斩杀丰饶药师,甘愿赌上自己的一切,甚至可能魂飞魄散,墨良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宁愿她恨自己,也不愿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滋味。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不断闪过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月下并肩练剑的夜晚,她笨手笨脚煮坏汤药时的窘迫,还有她依偎在自己身边,轻声喊他“师傅”的模样。那些温柔的、快乐的时光,如今成了支撑他对抗内心煎熬的唯一力量。
“小流儿,别怪我。”他对着冰冷的石门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苦涩,“我只是……不想再次失去你。”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不舍与疼痛,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冷硬决绝。他转身,一步步朝着湮灭命途狭间的出口走去,背影孤绝而坚定——他会一直等下去,直到镜流彻底放弃斩杀神明的计划,或者……他不得不做出更极端的选择,
再次重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