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吓得一激灵,盯着镜流手边的昙华剑,声音都在抖:“我、我知道了前辈!我一定改!您能把剑收起来吗?我害怕……”
镜流勾了勾唇角,露出个难得和善的笑:“抱歉,习惯了。”话音落,她收回命途之力,昙华剑瞬间消失。四周建筑上凝结的寒冰,也随之慢慢融化,空气中的冷意渐渐散去。
唯有角落里,丹恒和罗刹还保持着看戏的姿势,浑身结满冰霜,成了两座冰雕,只有眼珠在冰壳里徒劳地转动——真是神人打架,凡人遭殃啊!
墨良看着角落里两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赶紧冲过去挥手解冻:“对不住对不住,忘了还有你们俩!”暖流裹着冰屑簌簌落下,丹恒率先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罗刹则揉着胳膊直咧嘴:“你们俩闹别扭,倒是把我们冻得够呛,下次可得离远点。”
不,下次再也不来了!
“谁让你们俩躲在那看戏。”墨良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对上李素裳亮晶晶的眼神。小姑娘凑上来,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前辈,现在误会解开了,你能不能和我娘约一场比武呀?她真的等了好多年!”
墨良刚要开口,镜流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怎么,刚保证完不惹事,这就要去赴‘约’了?”
“不是约会!是比武!”墨良赶紧辩解。
镜流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腮帮子微微鼓起,摆明了不愿再搭理身旁的墨良。可那细碎的嘀咕声还是飘进了墨良耳中:“某些人倒是好福气,桃花缘能绵延几百年,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酸意。
墨良闻言,嘴角抽了抽,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阿流,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况且当时不过是萍水相逢,还打了一架,这哪能算得上什么桃花缘?”他试图解释,可镜流别过脸,根本不看他。
无奈之下,墨良只好转向一旁还愣着的李素裳,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了,小姑娘。你也瞧见我这情况,实在是不便多留。只盼着日后有缘,咱们能再比试一场。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去拉身旁仍在赌气、脸色冷若冰霜的镜流,两人身形一晃,竟瞬间要消失在原地。
李素裳见状,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比如追问他们的身份,或是约下比试的具体时间。可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两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踪影!她惊得瞪圆了双眼,伸出手比了个夸张的“唰”的手势,随即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丹恒和罗刹,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们看到他们跑哪去了吗?那么大两个人,唰的一下就没了!喂,罗刹,你不是他们的同伴吗?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不?”
丹恒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开口。
罗刹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知道。”
而此刻,房檐之上,墨良看着身旁依旧一脸阴沉、气鼓鼓的镜流,无奈地再次开口:“我都说了,阿流,那真的只是个意外。更何况当时我还不认识你,哪能料到几百年后还有人记得这事?再说了,咱们在仙舟上早就销了户,谁能想到会遇上这档子事。”
镜流又是一声冷哼,不过这次却伸手从怀中抽出一张照片,快速瞥了一眼。照片上的墨良还带着几分稚嫩,模样憨态可掬,与如今的沉稳截然不同。
她飞快地将照片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某人的黑历史,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委屈巴巴求她谅解的墨良,终究还是心软了,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别扭道:“快走吧,还有正事要干呢。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没有大度的女人。”
墨良看着她拉着自己的衣袖,在房檐间灵活穿梭的身影,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方才的阴沉。他忍不住浅笑一声,声音温柔:“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