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墨良将令牌递过去,语气平和,“不知道这个,还有没有用?
守卫斥晏接过令牌,看清纹样的瞬间瞳孔骤缩,双手捧着令牌急忙递回,声音都带着颤:“吾等失礼!将军大人请进!”
“无碍。”墨良浅笑颔首,转身便牵住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镜流。
镜流直到被他拉着踏入神策府大门,才堪堪回神。她望着墨良的侧脸,眼底满是震惊——她竟忘了,他还有个“编外将军”的身份!流浪太久,连这些都记不清了。谁能想到,一位仙舟编外将军,竟能带着被全境通缉的自己,这般明目张胆地走进神策府?这离谱的场面,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两人踏入府内,庭院里的古松依旧苍翠,只是比起当年多了几分规整。
神策府内的景致与记忆中重合,往来的策士与六司官员步履匆匆,只是 faces 皆为陌生。两人刚踏入正厅,便有一道身影快步迎上,青衫束得规整,正是景元的贴身策士青镞。
“二位大人是来找景元将军的?”青镞拱手行礼,目光在二人相牵的手上顿了顿,又很快收回。
墨良与镜流同时点头,墨良正要开口询问,便听青镞面露歉意:“很抱歉,将军大人此刻不在府中。”
“不在?”墨良挑眉,目光扫过案台上摊开的军务卷宗,指尖在微凉的铜彩笔杆上轻轻敲了敲,“看来是来的不是时候。”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无妨,你先下去忙吧。”
“是,大人。”青镞应声退下,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位牵着白发女子的大人,感到好奇,在她的印象里,还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踪迹。
墨良干脆拉着镜流走向那方象征罗浮兵权的将军主位,一屁股坐下,还顺带将她揽到身侧。镜流身子一僵,指尖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阿墨,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墨良扫过厅内假装专心办公、实则偷瞄的众人,下巴微抬,理直气壮:“怕啥?不就坐会儿吗?咱们可是凭正经身份进来的,又不是坏人。好歹我以前也是当过将军的,坐坐这个位置怎么了?”
咋的,他是将军,我也是将军,他坐的得,我就坐不得。
镜流眼眉微垂,心里竟莫名觉得这话颇有道理——坐坐而已,若是景元有意见,大不了切磋一场,正好看看他这些年剑术有没有退步。这般想着,她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顺势往墨良肩头靠了靠。
墨良察觉到身旁人的依赖,嘴角偷偷勾起,心里却在打着别的算盘。方才神识扫过整个神策府时,早已摸清了酒库地窖的位置——那小子竟然藏了满满一窖好酒,还偷偷摸摸的,这不正好“帮”他清了?想到这儿,他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傻笑。
镜流瞥了眼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虽不知他在盘算什么,却也没多问,只悄悄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反正不管他想做什么,她跟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