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毛她们呢?”墨青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她扫了圈空荡的车厢,没看见三月七和星的身影,倒是丹恒独坐的样子,让她莫名觉得有些安静得过分。
墨良听见声音,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墨青那身凌乱的行头——头发翘着几缕呆毛,衣领歪到一边,连袖口都磨出了毛边,活像刚跟人打了场架。“怎么一副被折腾得够呛的模样?”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墨青一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眼空气,仿佛那只小浣熊就站在面前,“上了那小浣熊的当!被她拉着折腾了一晚上,又是翻箱倒柜找‘宝贝’,又是逼我陪她演什么‘星际侦探剧’,简直得寸进尺!”她攥了攥拳头,语气愤愤,“要不是我忍住了,真想一巴掌拍得她找不着北!”吐槽完,才又绕回正题,追问着,“对了,三月七和星呢?跑哪儿去了?”
“早下列车了。”墨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现在估计都在罗浮的甲板上瞎逛了。你是真能睡,我们收拾东西、跟姬子道别,甚至投票决定谁先去探路的时候,都没人想起还有你这么个人——实打实把你忘了个干净。”他说这话时,怀里的镜流轻轻动了动,耳朵尖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他掌心又蹭了蹭。
墨青:“……”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默的气音——合着她睡了一觉,不仅被小浣熊折腾,还被全员“遗忘”了?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墨青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墨良怀里的白猫身上,那团雪白的毛发光滑得不像话,一看就被照顾得极好。
“还能怎么办?”墨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镜流,眼底的笑意柔得能滴出水来,“当然是带阿流回家。”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猫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期待,“回去看看乖女儿,再跟老朋友们喝杯茶、叙叙旧——总不能让她总惦记着过去的事。”末了,才转头看向墨青,问得随意,“你要一起吗?”
墨青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语气轻快起来:“都行,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行,那一会儿跟着我们。”墨良应得干脆,这才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丹恒,声音放得平和了些,“你真的不下列车?”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点了然与无奈,“就因为那道驱逐令?说真的,那玩意儿在你面前,跟张废纸没区别——你要是想进罗浮,谁能拦得住?”
丹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手里的剑穗被捏得更紧了些。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默的“……”——那道驱逐令压在他心头多年,不是一句“废纸”就能轻易拂去的,更何况,罗浮于他而言,既是故土,也是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往。
墨良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浅笑一声:“好了好了,随你便。”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笃定,“但叙旧可不能少,老地方见,记得来。”
丹恒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墨良,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会的。”
墨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头看向一旁的墨青:“走吧。”话音未落,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白猫的大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脊背,轻轻将她抱起——镜流像是被惊动了,却没睁眼,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墨良托着她柔软的翘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阿流,再睡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嗯……好,回家。”镜流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耳朵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又沉沉睡了过去。
墨青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墨良小心翼翼抱着白猫的模样,再想起刚才丹恒独坐的身影,心里忽然觉得——这趟罗浮之行,大概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