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一手抵着下巴,另一只手伸过来,替墨良拂去脸颊旁的碎发,眼尾带着笑意,调笑道:“不知道这么多年,阿墨的酒量涨了没有?我可是特意点了坛好酒呢。”
墨良浅浅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替自己理发的手——她的小手总是带着点凉意。
祂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夫人这是不相信为夫的酒量?这些年我可是长进不少呢,放心,今天定让夫人大败而归,回去给我暖床。”
这番带着调戏的话惹得镜流轻笑出声,她抽回手,指尖在祂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是吗?那我可就等着夫君了。”
墨良看着她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心头也跟着软了,只盼着酒菜快点上来,好与她共饮这坛好酒。
不过十分钟光景,服务员便端着托盘将菜品一一上齐,荤素搭配得宜,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墨良拿起筷子,夹了块软嫩的鱼肉,细心剔去刺,才递到镜流唇边:“尝尝这个,看着鲜。”
镜流张口含住,脸颊被塞得微微鼓起,像只偷藏了食的小松鼠。墨良瞧着好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又抽过餐巾纸,仔细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酱汁,动作温柔得很。
镜流被祂这时不时的亲昵逗得轻笑,目光扫到一旁的酒坛,眼里忽然闪过抹狡黠。
她伸手将酒坛抱过来,“咚”地搁在桌上,给两个白瓷杯都斟得满满当当,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她举起酒杯,眼尾因酒意未先至便染上了点红,声音软乎乎又带着蛊惑:“阿墨,比比?”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喝赢我,我亲自给你暖床哦。”
墨良瞧着她这副“设了圈套还得意”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心底却也窜起股不服输的劲儿。祂拿起酒杯与她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放心,夫人还是乖乖等着替我暖床吧。”话音未落,仰头便饮了大半。
一杯接一杯,高度数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清冽的酒香。镜流脸颊上很快浮起明显的红晕,连耳尖都透着粉,眼神也渐渐添了几分迷离。
她抿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晃了晃脑袋看向对面,却猛地愣住——墨良坐得笔直,脸上别说红晕了,就连眼神都清明得很,半点醉意都无。
“你……”镜流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墨良瞧着她错愕的模样,拿起旁边还剩小半的酒坛扬了扬,随手往旁边的空处一放,坛身稳稳落地。祂挑眉笑问:“怎么样,夫人?要不要再来一坛?”
祂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哼哼,这就是成神的好处!寻常酒精对祂压根没用,早就免疫了!再也不是那个沾酒就晕的墨良了,如今祂可是最能喝的!小小镜流,这下该乖乖认输回去替祂暖床咯!
墨良瞧着对面镜流——脸颊红得像淬了胭脂,眼尾却还犟着点不服输的光,不由低笑出声。
祂缓缓起身,步子慢悠悠地朝她走去,语调里裹着揶揄:“阿流啊阿流,认输吧。”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发梢,“乖乖替为夫暖床去,嗯?”
镜流抬眼瞪了祂一下,眼波却软乎乎的,带着酒意的迷蒙。她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像是认了输,等着祂来“处置”。只是眼睫垂落时,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漾开一丝极淡、又藏着狡黠的笑意。
究竟谁是稳操胜券的猎人,谁又是佯装驯服的猎物?这事儿,可还没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