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祂便转身融入寰宇,只留下沉默的墨良。
“不可能。”
祂喃喃自语,指尖的紫色神力因心绪翻涌而颤抖,“我才刚成神,祂怎么会陨落?”
祂不相信,那个永远笑着说“去开拓新风景”的星神,怎么会就这样消失在宇宙里。
百年光阴在寻找中流逝,祂走遍了阿基维利曾开拓过的星域,询问过无数星神与势力,最终却不得不接受那个残酷的答案——开拓星神阿基维利,陨落在了祂最热爱的开拓之路上。
“这一世……确实不是我先死了。”
祂站在阿基维利陨落的星轨旁,黑色衣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悲伤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比自己死亡时更痛。
突然,祂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树!虚数之树!那里一定有答案!”
这一世,祂放弃了星穹列车的残骸,在寰宇中疯狂地寻找通往虚数之树的道路。
紫色的湮灭神力劈开无数星云与障碍,却终究没能抵过命途的无常——祂在距离传说中虚数之树最近的星域,最终陨落在了追寻答案的路上。
镜像碎片暗了下去,墨良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悲伤像实质般笼罩着他,比前几次轮回的痛苦更沉重。
他终于明白,轮回最残忍的不是自己先死,而是看着珍视的人一个个离开,却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祂们……不能轮回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阿基维利的陨落是永恒的消逝,而自己的轮回,不过是带着记忆重复失去的酷刑。
这一次,他再也笑不出“谁先死”的调侃,只剩下跨越轮回的无力与悲伤。
第二百六十六世轮回,墨良刚从星尘中凝聚身形神躯,便循着气息找到了阿哈。
“一起去冲树。”
祂开门见山,紫色神眸里带着未散的执念——上一世没能抵达虚数之树,这一世必须完成。
阿哈闻言眼睛一亮,悲伤早已被新奇的“乐子”冲淡:“冲树?有意思!
不过先等等,有场好戏要开场了。”
祂神秘地勾了勾手指,“带你去看一尊新生神明的诞生,保证比冲树更有趣!”
墨良虽疑惑,还是跟着阿哈来到了亚德丽芬星系。
这里的星空中悬浮着无数闪烁的记忆碎片,记忆星神浮黎的身影隐在光影中,正默默记录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星系中央,一颗星球正在燃烧,烈焰中站着个周身缠绕毁灭气息的身影。
“执掌毁灭命途的纳努克,在此登神!”
随着浮黎的低语,毁灭神力如火山喷发般席卷星系,那颗燃烧的星球正是祂亲手点燃的家乡。
墨良瞬间皱眉——湮灭与毁灭的命途在此刻剧烈碰撞,两股力量如同天生的宿敌,在祂体内激起互相吞噬的冲动。
“嗯?”
纳努克刚登神便感受到了敌意,猩红的目光锁定墨良,二话不说便带着毁灭风暴冲来,拳头裹挟着焚尽星辰的热浪。
墨良:“?”
祂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新生星神指名道姓地攻击。
“打起来打起来!”阿哈在一旁看得兴奋,拍手起哄,“新生神挑战老牌神,这乐子绝了!”
墨良被这莫名其妙的挑衅惹得动了怒。
一个刚诞生的小家伙也敢在祂面前放肆?
紫色湮灭神力骤然爆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不等纳努克近身,便“啪”地一声将祂扇飞出去。
“轰——”纳努克像颗黑色流星,瞬间被扇出残破的星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火光。
阿哈看着那道飞远的身影,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黑皮蛋飞出去了!这外号不错吧?”
墨良收回手掌,神力波动渐渐平息,看着空荡荡的星系边缘,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新生的毁灭星神?不过是个冲动的黑皮蛋罢了。
祂转头看向还在狂笑的阿哈:“现在,可以去冲树了吗?”
阿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走走走!冲树去!刚才那巴掌可比冲树带劲多了!”
两道身影消失在亚德丽芬星系的星尘中,只留下浮黎在记录里添上一笔:【毁灭星神纳努克初登神,遇湮灭星神,被扇飞,获外号“黑皮蛋”。】
祂与阿哈结伴踏上虚数之树,枝叶间流淌的命途之光照亮了寰宇的真相。
阿哈望着树影中闪烁的过往,突然沉默下来——祂又看到了上一次那令星神沉默的真相。
墨良则盯着树芯处“万物终将让位于虚无”的箴言,不屑地嗤笑:“虚无星神就是个蛋。”
祂在那片黑暗里轮回了百多次,比谁都清楚虚无的本质,当年他未成神在那一百多世轮回都没干掉他,现在成神了,更别说干掉了。
直到光影中浮现出阿基维利陨落的画面——开拓星神倒在未知星域的身影,成为两人心头无法言说的沉重。
阿哈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墨良的肩膀:“要不……咱们截一节树枝?说不定能找到复活祂的办法!”
墨良眼前瞬间亮起:“可以!”祂转头看了眼跃跃欲试的阿哈,果断按住祂,“这种事你还是别插手了,免得又搞出什么‘惊喜’。
”祂可不敢让这位欢愉星神动手,指不定会把整个虚数之树都炸了。
阿哈秒懂,哈哈一笑:“懂了懂了!我先撤,你完事记得叫我!”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流光跑路,溜得比谁都快。
墨良深吸一口气,周身紫色神力暴涨,对着近在咫尺的巨树枝干猛地发力——“咔嚓!”一截缠绕着命途之力的树枝被硬生生掰断,祂迅速将树枝揣进命途空间。
可下一秒,整棵虚数之树剧烈震颤起来!无数带着规则之力的枝叶如利箭般射来,树根破土而出化作巨蟒,将祂死死缠绕。
“入侵者!”树灵的怒吼响彻寰宇。
墨良挥舞紫色神力奋力抵抗,湮灭之光不断轰击着树枝,却架不住树灵无穷无尽的攻击。
最终,祂在漫天飞射的枝叶中力竭,躯体被规则之力撕碎,意识再次沉入轮回。
墨良接收完这一世的记忆,忍不住扶额叹气,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截虚数之树的树枝?还真敢想敢做。
他看着镜中那道被树枝贯穿的身影,默默吐槽:“一个疯子一个颠佬……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