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罗浮丹鼎司的病房内。
白珩推开房门,看着趴在床边浅眠的镜流,轻声道:“镜流,我和应星给你带了些吃食。”
应星将提着的食盒放在桌边,里面的水果还带着新鲜的水汽,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白珩和镜流说话。
镜流缓缓抬头,眼底带着些许疲惫:“谢谢你们。”
“墨良还没醒吗?”白珩走到病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墨良,小声问道。
镜流摇了摇头,眼神暗了暗:“没醒。”
“丹枫和恒阳怎么说?”白珩挨着她坐下,尾巴轻轻晃了晃,带着安抚的意味。
“丹枫说他身体指标都正常,没醒或许是他自己不愿醒来,像在做‘梦中梦’。”
镜流轻声解释,“恒阳说得委婉些,只说问题不大,短则一两周,长则一两月,总会醒的。”
“原来如此。”
白珩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镜流,“你这几天也别硬撑,该休息就休息。
墨良要是醒着,肯定舍不得你这么熬。”
镜流笑了笑,摇头道:“我知道分寸。
能守着他身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才安心。”
她顿了顿,认真道,“还有,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白珩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道:“那你一定注意身体,我们就不打扰了。”
应星朝镜流点了点头,跟着白珩一起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镜流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伸手轻轻拂去墨良额前的碎发,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轻声呢喃:“阿墨,快醒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说完,她重新趴在床边,伴着窗外丹鼎司的药香,继续静静等待。
等待他的醒来!
命途狭间,墨良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像是沉在深海许久才浮出水面。
他茫然地呢喃:“我死了吗?”
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节分明,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灼热感。
他用力掐了一下手背,清晰的痛感沿着神经传来——“嘶……”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原来自己还活着。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意识空间里,他与另一个“自己”的手掌即将贴合的瞬间,之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如今想来,那掌心相触的刹那,仿佛有两股力量在灵魂深处炸开,却又奇异地交融成一体。
他缓缓站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只有前方延伸着一条蜿蜒的紫色长路,路面流淌着如星辉般的微光,仿佛将整个寰宇的紫意都凝聚于此。
他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刚走没几步,四周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紫色的字迹,像悬浮的星辰般闪烁:“不要回头!”“坚定向前!”“莫要后悔!”
墨良皱眉看着这些不断闪现的文字,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不信这些凭空出现的指引,只信自己脚下的路。
不管前世的自己经历过多少轮回、背负过多少罪孽,他都会坦然接纳——那是属于“祂”的过往,也是成就如今“他”的基石。
“我选的路,从不后悔!”
他低声自语,步伐愈发沉稳。
那些文字似乎被他的意志震慑,渐渐淡去。
墨良迎着紫色长路尽头的微光,一步步坚定地走去,背影在狭长的命途狭间里被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一丝动摇。
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是觉醒,或许是新生,但无论是什么了!
他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