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抬手覆上她的手背,笑了笑:“看个有意思的人。”他指向擂台,“你看他的拳。”
擂台上,伊戈尔刚一拳震退对手,却没乘胜追击,反而伸出机械臂,稳稳地将那位云骑成员拉了起来。
金属关节转动的轻响混着掌声传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意外地温和。
“确实有点意思。”
镜流看着那抹红发,忽然踮脚在墨良颈后轻咬了一下,“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憋着。”
墨良转过身,正撞见她眼底的笑意,像盛着整片鳞渊境的光。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喉间溢出低笑:“就知道瞒不过阿流。”
这时擂台上响起终场的鼓声,伊戈尔站在台中央,机械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墨良最后看了眼那个方向,忽然牵起镜流的手:“走吧,带你去吃长乐天的小吃。”
“不等景元他们了?”
镜流任由他牵着走,回头时正看见景元还在跟应星斗嘴,白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让他们年轻人自己闹去吧。”
墨良的声音混着晚风传来,带着点释然,“有些故事,该有新的开头了”,不应该是湮灭的结局!
晚风卷着演武场的余温掠过,镜流靠在墨良肩头,听见他那句“年轻人”,忽然笑出声:“你说他们是年轻人?”
她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语气带着点促狭,“在场的人里,也就阿墨你年纪最小呢。”
墨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才二十一岁,放在这群动辄活了几百岁的人里,可不就是个毛头小子?
他转头看向镜流,眼里闪着点好奇:“这么说,我才是那个该闯的年轻人?”
“不然呢?”
镜流挑眉,忽然凑近他耳边,“你以为应星那副沉稳样子,真是跟你同辈啊?”
墨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们……看着都挺年轻的。”
除了应星偶尔露出的沧桑,其他人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想知道?”
镜流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仙舟可别随便问别人年龄,很失礼的。”
“我不问别人,就问你。”墨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认真,“也想知道他们的。”
镜流想了想,指尖点着下巴数起来:“在场的里,你最小,二十一岁。”
她顿了顿,看着墨良睁大的眼睛,继续道,“应星四十,看着年轻吧?
景元嘛……具体不好说,一两百岁总是有的。
白珩比他大些,两百多岁。”
说到自己时,她忽然停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良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我?”镜流轻描淡写地扬了扬眉,“也就一千多岁吧。”具体多少岁我也忘了。
她说完,忽然凑近,鼻尖蹭着他的下颌,“阿墨会嫌我是老妖婆吗?”
墨良几乎是立刻摇头,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在我眼里,阿流永远是十八岁的模样。”
镜流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就会贫嘴。”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墨良抱着她往场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怀里的人明明比自己大了一千多岁,却软得像团棉花,让他忍不住想护得更紧些。
“以后不许再提年龄了。”镜流忽然抬头,在他下巴上轻咬一口,“不然……”
“不然怎样?”墨良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漫出来。
“不然就咬你。”
镜流说着,真的又往他颈侧凑了凑,却在触到皮肤时,改成了轻轻的吻。
晚风里飘来糕点的甜香,墨良低头笑了——原来一千多岁的“老妖婆”,撒娇起来比谁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