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声音裹着笑意,清脆得像檐角的风铃。
墨良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眼底漾起更深的笑意,枪势陡然加快,枪尖点地时激起的水花溅在青石上,竟生生凿出细小的凹痕。
最后一式“龙出海”,他足尖猛地踏碎一块岩石,长枪直刺苍穹,带起的气流掀动镜流的发梢。
收枪时枪尾重重顿地,震得地面嗡鸣。
墨良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却顾不上擦拭,只笑着望向石凳上的人。
镜流已站起身,掌心合十轻轻拍着,掌声在空旷的鳞渊境里回荡,竟比任何喝彩都更让他心头发烫。
“比上次又精进了。”
她走上前,指尖替他拭去颈侧的汗,眼底的光亮得惊人,“方才那一枪,枪花转得比丹枫的击云还漂亮。”
墨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人揽进怀里,丹血长枪斜倚在肩头,枪尖的红映着她眼尾的笑:“那是自然,毕竟是要护着阿流的枪法。”
水雾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潮气。
镜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混着枪杆的余震,忽然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下次,换我舞剑给你看?”
墨良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发间,喉间的笑声震得枪穗轻晃:“好啊,不过得先罚你……亲够再说。”
镜流的浅笑还凝在唇边,已被墨良轻轻转了个向。
他双臂一收将人抱起,青石地面的凉意尚未浸透衣袍,两人的呼吸已在咫尺间交缠。
墨良抬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红眸里盛着的光比丹血长枪的锋芒更灼人,映得镜流瞳孔里也漾起细碎的星火。
“阿墨……”她的话音未落,唇已被温热覆盖。
墨良的吻带着方才舞枪的烈意,强势得不容抗拒,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连带着将满腔的滚烫都渡了过去。
镜流起初还微微挣动,指尖抵在他胸口,却在感受到他发间的潮气与急促的心跳后,渐渐卸了力道,睫毛轻颤着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霸道的温柔里。
石凳旁的水洼映出交叠的身影,枪穗垂落的红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墨良才稍稍退开,鼻尖仍蹭着她的,两人唇间牵出的银丝垂落,沾在镜流泛红的下颌上。
她望着他染着薄红的眼角,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镜流独有的清冷与韧劲。
墨良刚松了劲,便被她反客为主,唇齿间的气息陡然变得缠绵,方才还强势的枪圣此刻竟有些手忙脚乱,腰间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镜流睁开眼时,正撞进他眼底的错愕与纵容,她忽然轻笑一声,吻得更沉了些。
等镜流稍稍退开,墨良已有些脱力地靠在身后的岩壁上,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
镜流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眼尾的红意比枪尖的赤芒更动人:“看来,今日是我赢了。”
墨良望着她眼底的狡黠,忽然低笑出声,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输给剑首大人,心甘情愿。”
鳞渊境的风穿岩而过,带着水泽的潮气,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缱绻的暖意,唯有那缕未断的银丝,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