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巷的青石板路被往来脚步磨得发亮,应星抱着白珩穿行在攒动的人流里,檐角垂下的红灯笼映得她眼尾泛红。
街角小贩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日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白珩鼻尖动了动,狐耳尖微微翘起。
“要那个。”她伸手朝糖葫芦的方向指了指,尾尖在应星腰侧轻轻扫过。
应星笑着停在摊前,挑了串山楂饱满的递过去,指尖刚松开竹签,就被她顺势攥住。
白珩仰头咬下一颗,糖衣在舌尖化开清甜,她忽然凑近,将沾着糖霜的唇角往应星下巴上蹭了蹭,惹得他颈侧泛起薄红。
“痒。”应星偏头躲开,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狐耳在掌心抖了抖,白珩含着山楂含糊道:“就蹭。”说话间,尾巴已经缠上他的手腕,像条暖融融的绸带。
沿街的小吃摊飘来油炸桧的香气,应星抱着她在糖画摊前驻足,看老师傅用融化的糖液画出腾云的龙。
白珩忽然指着旁边的发饰铺,那里摆着排缀着珍珠的银卡子,她晃了晃应星的胳膊:“那个好看。”
他随手拿起一支,转身往她发间比划。珍珠垂落的瞬间擦过狐耳,白珩痒得缩了缩脖子,伸手拍开他的手:“别闹。”
却在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时,悄悄把耳朵往他手边送了送。
转过街角时,应星忽然“啊”了一声。
白珩正叼着刚买的桂花糕,闻言抬头看他,糖渣沾在鼻尖像颗小痣:“怎么了?”
“演武仪典明天就开始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耳后的绒毛,“景元要守擂,工造司那把阵刀……他盼了快半年了。”
白珩咽下糕点,尾巴尖卷住他的手指晃了晃:“发消息告诉他呀。”
“那多没意思。”
应星低头,忽然在她臀上轻拍了一下。狐尾猛地绷紧,白珩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掐住他的脸颊轻轻晃:“小坏蛋,敢调戏姐姐了?”
“哪敢。”应星笑得眼尾起了细纹,故意往她掌心蹭了蹭,“姐姐这么厉害,我疼还来不及。”
白珩看着他狡黠的模样,忽然低头,鼻尖擦过他的喉结,轻轻咬了咬他的脖颈:“再嘴贫,姐姐就把你吃掉。”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应星故意颤了颤,声音带着笑:“别吃我呀,我还没带姐姐去看工造司的新炉子呢。”
白珩被他逗得笑出声,松开嘴时,齿痕在他颈间留下淡淡的红印。
应星抱着她往工造司的方向走,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棂,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白珩把脸埋在他肩窝,尾巴尖得意地晃着,而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像揣了团火。
鳞渊境的晨雾尚未散尽,丹血长枪划破空气的锐响惊起岩缝间的轻影。
镜流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支离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场中舞动的身影。
墨良的黑色衣袍在枪风里猎猎作响,枪尖挑动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碎叶,如群蝶绕着那抹猩红翻飞。
他忽然旋身,枪杆在掌心转出银亮的弧光,残影叠着残影,唯有丹血长枪上的赤红如不灭的星火,在幽蓝的水泽光里格外灼眼。
“阿墨,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