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又夹起一块煎蛋,喂到墨良嘴边:“你也吃!”墨良笑着咬了一口,两人一边吃一边分享着昨晚做的梦,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这温馨的画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
嶙峋怪石如巨兽盘踞,墨良抱着镜流穿行在鳞渊境的幽径上。
潮湿的雾气裹着青苔腥气扑面而来,脚下蜿蜒的路被藤蔓缠绕得愈发崎岖难行。
镜流垂眸望着墨良下颌线凝结的薄汗,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衣领:“阿墨,我能走的。
被丹枫看见了,他又要编排我了。”说着便要挣开,裙摆扫落几片垂落的藤蔓。
墨良却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黑色衣袍下传来胸膛的震动:“编排便编排去。”
他低头在镜流发顶轻蹭,睫毛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今日我偏要抱着我的宝贝走个遍,让整个鳞渊境都知道——”话音未落,忽然加快脚步,惊得镜流慌忙搂住他脖颈。
“墨良!”镜流又气又羞,捶他肩膀的手却被牢牢扣住,温热掌心覆上来时,连指尖都泛起酥麻。
“永远都不想放下你。”
墨良气息灼热地贴着她耳畔,“往后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全都依你。”
他故意放缓语调,尾音像勾人的藤蔓缠住心尖,“就像此刻这般。”
镜流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轻声啐道:“贫嘴。”
却将脸埋得更深,任由他带着穿过层层迷雾。
鳞渊境的暗流在岩礁下翻涌,丹枫蹲坐在嶙峋巨石上,墨色龙尾无意识地扫过碎石,鳞片在幽蓝藻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当墨良抱着镜流踏碎晨雾而来时,他倏然起身,黑色广袖扫落肩头碎叶,击云长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
“抓紧这次比试!”
墨良单手稳稳托住怀中的镜流,丹血长枪斜指地面划出火星,“别浪费我和阿流贴贴的时间。
两天就想翻身,你这龙尊当得太清闲了。”
话音未落,怀中的镜流轻扯他领口,发间发饰叮咚轻响:“单手应战,真有把握?”
墨良低头蹭了蹭她微凉的鼻尖,眼底笑意几乎要漫出来:“阿流还信不过我?”
话音未落,丹枫的击云长枪裹挟着劲风袭来。
他足尖轻点后退三步,抱着镜流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挥枪迎击。
金戈相击的脆响惊飞岩缝间的夜枭,丹血长枪与击云在半空相撞,激起的气浪掀翻满地碎石。
镜流仰头看着墨良紧绷的下颌线,他发间的发带在打斗中歪斜,碎发垂落却更添几分凌厉。“
小心!”她话音未落,墨良已旋身挑开丹枫的枪势,枪尾横扫如银蛇出洞,精准点在击云长枪的虎口处。
丹枫踉跄后退,击云“哐当”坠地。
他单膝跪地喘息,龙尾焦躁地拍打地面:“第四十八次……”墨良将丹血随意抛起又稳稳接住,另一只手轻轻颠了颠怀中的镜流。
丹枫菜就多练一段时间好不好?不然总是一两招就结束,岂不是很无趣?
镜流倚在他肩头轻笑,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脖颈。阿墨,真棒!
墨良闻言大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而丹枫默默拾起长枪,龙尾扫起满地碎叶:“等着!”转身时鳞片在微光中闪烁,像极了不服输的星子。
“执拗的家伙。”
墨良望着远去的身影摇头,忽然收紧手臂将镜流抱起转圈。
她的惊呼声混着笑声散在风里,鳞渊境的晨雾渐渐散去,只留下缠绵的低语与未散的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