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
恒阳连忙摆手,“这次是改良版,就微醺,绝对不醉!
说白了就是清水加了一滴酒精,纯天然无添加!”
白珩:“……”她看着酒坛,又看看恒阳,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有心了’。
你大哥有你这弟弟,真是烧高香了。”
恒阳挠挠头,小声嘀咕:“谁让他扣我零花钱?提前找个能管住他的人,我也能少受点罪。”
他现在没钱,只能天天蹭景元的饭、用景元的东西,连买零食都得看景元脸色。
一旁的景元闻言,脸瞬间黑了:“合着就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丹枫在旁边看得轻笑,摇着折扇慢悠悠道:“景元骁卫多担待,毕竟恒阳现在是‘寄人篱下’。”
“丹枫你也来打趣我!”
景元气鼓鼓地抱起胳膊,却看见白珩已经提着那坛“清酒ps”走了过来,还冲他挤了挤眼。
听风阁的包间里,丹枫、应星、白珩、恒阳、景元五人默契地往角落挪了挪,留出中间两个空位。
墨良扫了眼众人促狭的眼神,沉默片刻,率先坐下。
镜流紧随其后,衣袂轻扫过椅角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星兰香。
饭菜很快上齐,白珩拎着两坛酒过来,给墨良倒了杯清透的液体,又给镜流满上琥珀色的烈酒。
“放心,”她冲镜流挤眼,“墨良这杯是‘特调’的,度数低得很。”
墨良看着杯中的清酒,无奈地笑了——他酒量差是出了名的,可此刻推脱反倒显得刻意。
镜流却端起烈酒,眼神清亮地看了他一眼,仰头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的弧度利落又干脆。
“来,大家举杯!”白珩率先起哄,众人纷纷响应,杯盏碰撞声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墨良抿了一小口清酒,只觉得舌尖微麻,没过多久,脸颊就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软了几分。
镜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忽然一动。
她放下酒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别喝太多了。”
指尖的微凉让墨良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躲开,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偷偷抬眼望她,正撞上镜流含笑的目光,慌忙低下头,只觉得醉意上涌得更凶了。
“抱歉,我先出去一下。”他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发晃地走出包间。
镜流顿时慌了,眼神无措地看向白珩——这种情况,白珩没教过啊!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白珩挑眉,用口型说“追啊”;镜流定了定神,随即起身跟了出去。
包间门缓缓合上,留下五人相视而笑。
“有戏。”
应星摸着下巴,“墨良那脸红得跟熟透的果子似的。”恒阳则偷偷拿出手机,准备给大哥的“黑历史”留证。
听风阁的房檐上,墨良盘腿坐着,任凭晚风吹拂白发。
街道上的灯火映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朦胧的光。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醉意,却听见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镜流跳上房檐,就那样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晚风掀起她的衣袂,与他的白发交缠在一起,像一幅无声的画。
“镜流,”墨良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
可就是想不起来。”
镜流走到他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星空:“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
和你靠近之后,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
墨良转过头,月光落在他潮红的脸颊上,眼神却异常清明:“其实我们挺像的,不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家乡被毁,亲人朋友……都没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倏忽和妖星一点点吞噬一切,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镜流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深埋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燃烧的苍城,亲人最后的哭喊,还有自己颤抖恐惧的模样,看着天空中的妖星,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候的我们就已经死了啊。”
墨良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为了复仇的执念。”
“亲手复仇。”
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寂灭倏忽,斩灭妖星。”这便是我活着的理由!
晚风吹过房檐,带起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