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一声脆响,长剑被拍飞出去,深深插进旁边的树干里。
趁这短暂的间隙,青月四人迅速调整阵型,再次朝着李蝉心发起了猛攻。
而此时,远在练武房的明凰似有所感,脸色一变,起身朝这边赶来。
他知道,徒儿们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四人默契配合,一时间竟将李蝉心短暂压制。
青月手中长剑附着着命途力量,与李蝉心近身搏杀,可即便她是大师姐,也难敌对方猛烈攻势,很快便被逼得节节败退。
李蝉心看准时机,一脚将她踹飞,青月重重撞在岩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李蝉心飞速欺近,一把掐住她的脖颈,眼神狠戾:“说!新一任的继承人在哪?”
就在这时,木井然挺枪直刺而来,李蝉心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反手将青月甩向一旁的药景。
药景赶忙伸手接住,只见青月气息微弱,已然昏迷。
“药景,动手!”
阋明突然大喊,同时身形如箭般冲向李蝉心,周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竟要引爆自身命途力量。
药景心一横,扬手撒出无数银针,密密麻麻射向李蝉心。
巨大的能量冲击伴随着银针的破空声炸开,李蝉心猝不及防,被狠狠震退数步,衣衫上多了数个血洞。
木井然趁机扶起青月,背着她转身就跑。
烟尘弥漫中,李蝉心缓缓站直身体,虽受了伤,却未失战斗力,他怒目圆睁地盯着剩下的药景!
“师兄带着师姐跑,快点!”药景大喊,同时再次甩出银针。
木井然眼角湿润,看了一眼药景的背影,咬咬牙,背着青月加快了脚步。
李蝉心看着逃跑的两人,轻笑道:“跑吧!跑吧!看你们能跑多远!”
他身影一闪就要追去,却被药景的银针再次拦截。
“啧,麻烦。”
李蝉心皱眉,看向挡在身前的药景。
“你的对手在这儿!”药景抹去嘴角的鲜血,眼神坚定。他知道,只要多争取一点时间,师兄和师姐就多一分生机。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银针如雨点般飞向李蝉心,药景则在攻击间隙不断躲避对方的反扑。
李蝉心渐渐不耐烦,绿色的丰饶之力幻化出四只触手,铺天盖地般向药景攻去。
药景左躲右闪,用银针艰难抵挡,可就在躲避一条触手时,他因一瞬的疏忽,被李蝉心隐身绕到身前,一拳狠狠砸在肚子上。
药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李蝉心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师父教的不错,可惜,他没把真本事都传给你。”说罢便要下杀手。
药景却突然轻笑起来,他的脸上因命途之力的催动,浮现出青色的纹路,光芒越来越亮:“你上当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青色的能量将李蝉心瞬间吞噬。
火光散去,李蝉心站在原地,握着被炸断的左手,眉头紧锁:“混蛋。”
话音刚落,绿色的丰饶之力涌动,他的断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再生。
远处,背着青月的木井然猛地回头,看到那冲天的青色蘑菇云,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跑去。
天空中,明凰正飞速赶来,很快便看到了狼狈奔跑的木井然。
他急忙落下,沉声问道:“你们怎么样?”
木井然见到师父,泪水再也忍不住:“阋明师兄战死,药景师弟……战死了……青月师姐重伤……他……他就在后面,师父!”
明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凝重。
他将一个装着枪圣令的布袋丢给木井然:“带青月回枪圣山,等她醒了,把这个交给墨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去拦他。”
“师父,保重!”木井然重重点头,背着青月转身,踉跄着往枪圣山的方向赶去。
明凰望着他的背影,随后转过身,看向远方那片还未散尽的烟尘,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玄色衣袍在山风中微微起伏,手中长枪斜指地面,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那里,正是李蝉心追来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天际骤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闪电如银蛇般撕裂天幕。
一道墨绿色身影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明凰对面,正是李蝉心。
他断手已愈,周身萦绕着狂暴的丰饶之力,眼神怨毒地盯着明凰。
“师父,好久不见!
李蝉心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下一秒,他猛地腾空跃起,一脚狠狠跺向地面!
轰隆——!
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明凰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掠出,堪堪避开这一击。未等他站稳,李蝉心已抬脚挑起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带着呼啸的劲风朝他踹去。
明凰长枪一抖,枪尖精准点在巨石中央,“铛”的一声脆响,巨石应声碎裂。
就在这转瞬之间,李蝉心已欺至近前,拳头裹挟着二十年的怨恨,重重砸在明凰胸口!
明凰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壁上,滑落在地时,嘴角已溢出鲜血。
李蝉心一步步走近,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口中不断低语,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疯狂:“二十年……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待了二十年!
每天啃着发霉的食物,被铁链锁着像条狗……这一切,全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