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不够了,就再蘸。手指因为用力握着尖锐的铃舌而被割破,血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腹部的还是手上的。
汗水滴进眼睛,涩得疼。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全凭一股意志力撑着。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好像只有几分钟,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最后一个字符 “}” 被我刻完。
整个铜铃的内壁,被一道深深扭曲的、用鲜血和铜屑填充的诡异代码覆盖了。
【if(love≥100){ world.destroy; return FREEdo; }】
完成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铜铃猛地变得滚烫!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拿出来一样!
我差点脱手把它扔出去!
紧接着,刻在内壁上的那些血字符,猛地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像是烧红的烙铁!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乱的、带着巨大干扰力量的波动,以铜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嗡——!!!
我脑子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那种高频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嗡鸣声!
头顶那盏昏黄的电灯泡疯狂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最后啪的一声爆裂!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整个房间剧烈地摇晃起来,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扰……协议冲突……】
【核心数据流紊乱……错误!错误!】
【情感模块过载……恐慌值采集中断……】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里响起,但不再是那种绝对的掌控感,而是充满了杂音、断断续续、甚至带着一丝……惊惶?!
成功了?!这玩意儿真他妈有用!
我死死抱着滚烫的铜铃,感觉它在我手里像一颗心脏一样剧烈地搏动、发烫,那股混乱的干扰波动一波强过一波!
外面终于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声!
“怎么回事?!”
“地动了?!”
“系统提示音怎么乱了?!”
“快去看看那个沈雁回!”
砰!
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个打手冲了进来,看到屋里一片狼藉,我抱着个发红光冒热气的铜铃坐在地上,都愣住了。
“抓住他!把他手里那东西抢过来!”其中一个反应快,大喊着扑过来。
我抱着铜铃,猛地朝旁边一滚躲开。
现在这铜铃就是个超级干扰源,谁碰谁倒霉!
果然,那个扑过来的打手的手刚碰到铜铃,就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触电一样弹开,整条手臂都冒起了黑烟,软软地垂了下去。
其他打手吓了一跳,不敢再轻易上前。
“废物!让开!”
一个冰冷僵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纸杜席珍!它来了!
它那纸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伸出尖锐的手爪,无视铜铃散发的干扰红光,朝着我怀里的铜铃抓来!
它似乎不怕这个!
就在它的手即将碰到铜铃的瞬间——
嗡!!!
铜铃上的红光猛地暴涨到一个极致!然后瞬间熄灭!
所有的异响、震动、干扰波动,在这一刹那全部消失了。
铜铃变得冰冷黯淡,上面的血色字符也模糊不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纸杜席珍的手停在了半空。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感知什么。
【干扰源消失……系统自检中……错误日志记录……】
【优先级:清除异常目标沈雁回……】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虽然还有点微弱的杂音,但显然正在快速恢复。
完了?就爽这么一下下?
我心里刚升起绝望,异变再起!
那已经黯淡的铜铃内部,突然传出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
叮~
一声清越的铜铃声。
仿佛来自无比遥远的时空,带着一种亘古的、破碎的、却又无比执着的……渴望自由的回响。
这声铃响过后,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感觉到,某种一直以来紧紧束缚着这个世界、也束缚着我的无形之物,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纸杜席珍的动作僵住了,它那纸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惊疑不定”的神色。
它猛地收回手,不再看我,而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仿佛在寻找那声铃响的来源。
机会!
我抱着再次变得冰冷的铜铃,连滚带爬地缩回墙角,心脏狂跳。
虽然没彻底毁了系统,但这一下,好像……捅到它痛处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