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在我手指上那冰冷紧勒的力道瞬间消失!
就是现在!
我左手猛地用力一撸!
噗!
那枚指骨戒指,应声而落,掉在了地上的灰尘里。
它一离开我的手指,颜色迅速变得灰暗,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异力量,变成了一截真正的、枯朽的骨头。
几乎在戒指脱落的同时——
呜——!!!
那恐怖的噪音攻击仿佛失去了最后一层隔膜,再次以全盛的力量狠狠冲击在我的身上!
“噗——!”我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被音浪再次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那噪音虽然依旧可怕,却好像……失去了那种针对性的、直钻脑髓的恶毒意味?变得……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声波冲击?
是因为断了和冥婚的联系,所以那帮纸人乐手的“锁定”失效了?
我趴在地上,咳着血,艰难地抬头看向街道中央。
果然!那些纸人乐手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混乱!
它们不再整齐划一地对着我方向输出噪音,而是开始胡乱地、毫无章法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吹奏”!刺耳的噪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横冲直撞,甚至有几个纸人乐手因为“吹奏”得过于“用力”,手里的纸乐器砰然炸开,碎片四溅!
它们内部失控了!
机会!
虽然浑身疼得像要散架,耳朵还在嗡鸣,但我心里却升起一股狠劲。
妈的,刚才差点被你们弄死!
现在该我了!
我目光扫过地上那截窗框金属,又看向那些陷入混乱、互相干扰的纸人乐手。
一个念头冒出来。
既然噪音能攻击,那如果……让它们的噪音彻底变成一把双刃剑呢?
我抓起那截窗框,忍着剧痛,猛地冲向离我最近的一个正胡乱对着天空“吹奏”长号的纸人乐手!
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我将窗框尖锐的一端,狠狠地——捅进了它手中长号的喇叭口深处!
然后用力一撬!
砰!!!
那纸扎的长号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内部破坏,直接从中段猛地炸裂开来!
巨大的声波失去了乐器的束缚,如同一个爆炸开来的空气炮,轰然四散!
离得最近的几个纸人乐手,直接被这失控的声波炸得四分五裂,纸屑纷飞!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更多的纸人乐手开始失控,乐器接二连三地炸开!
呜——砰!嗤——轰!
刺耳的噪音和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整条街道变成了一个混乱的声波地狱!
我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双耳,看着那些顶着我脸的纸人在自己制造的攻击下纷纷崩解破碎,心里一阵扭曲的快意。
毁了就好……都毁了就好……
直到最后一个纸人乐手在一声剧烈的爆炸中化为漫天纸屑,那令人发疯的噪音才彻底消失。
街道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漫天飘落的、燃烧着的纸屑,和散落一地的乐器碎片。
我瘫在废墟里,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浑身疼痛。
右手无名指上,留下一圈深深的、淤血的勒痕,提醒着我刚才摘掉了多么邪门的一个东西。
【冥婚信物‘骨环’已脱离。】
【契约完整性受损7%。】
【警告:契约破损度超过5%,将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去他妈的不可预知后果。
我喘匀了气,挣扎着坐起来,看着一地的狼藉。
纸人乐队是解决了,婚戒也摘了。
但接下来呢?
系统会善罢甘休?
那个被标记的后背还在隐隐发烫。
这场冥婚,显然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