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清辞,五次打胎?他们倒是真敢写。
我怎么不知道,顾大才女什么时候偷偷为我受了这么多苦?”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电话那头的顾清辞显然没料到凌默会在这个关头突然拿这个来调笑她,瞬间呼吸一窒,随即,即使隔着电话,凌默仿佛也能看到她那张向来清冷知性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凌默!你……你胡说什么呢!”
顾清辞又羞又恼,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娇嗔和慌乱,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从容,
“谁……谁要为你……那种事情!
你再乱说,我……我挂电话了!”
那羞窘难当的模样,若是被京都大学那些仰慕她的学子看见,定然会惊掉下巴。
凌默听着她难得的失态,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不说了。
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干净,不会让那些污言秽语玷污了你的清誉。”
“……嗯。
你……你自己小心。”顾清辞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被调侃后的羞涩,匆匆挂了电话。
但经过这一番玩笑,原本凝重的气氛倒是冲散了不少。
紧接着是夏瑾瑜的电话。
“凌默老师!”夏瑾瑜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愤怒,“您还好吗?我和清辞正在沟通,我们文化部这边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您的声誉和峰会的筹备工作!”
她的立场同样明确而有力,准备动用官方的力量为凌默正名。
“瑾瑜,费心了。
和清辞一样,先准备,暂时不要动作。”凌默安抚道。
“我明白,凌默老师。”
夏瑾瑜对凌默的指令执行得一丝不苟,但语气里的担忧并未减少。
她与凌默接触时间不算最长,但每一次接触都在刷新她的认知,从才华到心性,这个男人都让她由衷地敬佩和……信赖。她绝不相信那些荒谬的指控。
凌默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也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玩笑意味说道:“看来我这临时助理没白找,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
不过,私人玩物这顶帽子扣得可不小,夏专员,委屈你了。”
夏瑾瑜的脸瞬间也红了,好在是在电话里。她又是窘迫又是好笑,嗔怪道:
“凌默老师!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我才不是什么玩物!”她的反驳带着一丝小女生的气恼,却也冲淡了之前的凝重。
“好,不说。”凌默见好就收,“你们都放宽心,这点风浪,不算什么。”
结束与二女的通话,凌默放下手机。
京都这边,有这两位身处要职、心思缜密的红颜知己在明里暗里的支持和准备,让他更多了几分从容。
他知道,当反击的号角吹响时,她们将会成为两支重要的奇兵。
处理完京都这边顾清辞和夏瑾瑜的电话,凌默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几个名字上——柳云裳,曾黎书,曾黎画。
这几人与他的关系更为特殊,是学生,却又早已超越了寻常师生的界限,有了肌肤之亲,情感牵绊更深。
他并未拨打电话,而是选择了发送信息。
给柳云裳的信息:
“网上的污言秽语,不必理会,更无需动气。
清者自清,我自有分寸。
安心练习,一切照旧即可。”
信息发出后不久,柳云裳的回复便来了,字里行间透着压抑的激动与担忧:
“老师!那些人其心可诛!云裳不信他们一字一句!您定要保重!云裳……云裳恨不能立刻飞到您身边!
但云裳听先生的,会好好练习,绝不给您添乱!”后面跟了一个紧紧握拳的表情。
凌默能想象出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定然盈满了水汽与怒火,却又强自隐忍的模样。
他回了一个“嗯”字,未再多言,但这份简洁的回应对于柳云裳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抚和指令。
给曾氏姐妹的信息:
“谣言止于智者,跳梁小丑而已,无需在意。
你们专心事业,不必卷入,更不要来京都。
记住,你们是我凌默承认的学生,无人可欺。”
姐妹俩的回复几乎是秒回,而且争先恐后:
曾黎书:“凌默哥哥!气死我啦!他们怎么敢这么胡说八道!我和画画才不是那样!您等着,我们这就发微博骂回去![怒火][怒火]”
曾黎画:“凌默哥哥,您别生气,保重身体最重要。我们相信您!听您的安排。[担心]”
凌默看着这风格迥异的回复,仿佛能看到曾黎书叉着腰要跟人干架的泼辣模样,以及曾黎画在一旁柔声劝解却又满眼担忧的神情。
他再次回复:
“听话,保持沉默。
若有媒体追问,一律不予回应。
一切有我。”
这次,姐妹俩都乖乖地回复了“是,凌默哥哥。”
只是后面跟着的哭泣和拥抱表情包,暴露了她们内心的不平静。
接着,凌默又给林薇、沈清漪、江听雪、颜若初等所有发来关切信息、关系或近或远的女子,都做了简短的回复。
内容大同小异,皆是安抚,让她们不必担心,更不要擅自行动,保持冷静。
当最后一条信息发送完毕,凌默将手机调至静音,反扣在桌上。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方才他安抚了所有关心他的人,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内心却在冷静地盘算着每一步反击的策略。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次屏幕微亮,发出极轻微的震动。
这一次,不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在闪烁,而是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凌默眼神微动,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没有主动询问,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平稳的男声,听不出具体年龄,但语气中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不容置疑的力度。
对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所说的内容似乎涉及更高层面的信息与决策。
通话时间并不长,大约只有两三分钟。大部分时间是电话那头在说,凌默只是偶尔回应一声“嗯”、“明白”或“知道了”。
没有人知道这通电话的具体内容,也没有人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
但当凌默缓缓放下手机时,他周身的气息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份冷静依旧在,但更深层处,一种更加笃定、更加磅礴的底气,仿佛无声的潮水般充盈了他的内心。
那是一种得到了某种绝对承诺和支持后,所产生的、足以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如刀锋的弧度。
原本他还打算再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还能引出多少牛鬼蛇神。
但这通电话,似乎让他改变了些许想法,或者说,给了他更充足的耐心和更强大的武器。
他重新走回窗边,目光穿透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舆论风暴的尽头,以及那些躲在暗处肆意狂欢者,即将面临的、无可遁形的结局。
底牌,已然在手。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轻轻翻开。
时间悄然滑向下午,窗外的阳光变得温和。
凌默正在书房整理思绪,一阵轻缓却带着点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候会是谁?凌默微微挑眉,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住在楼下的沈梦瑶。
她显然是刚从家里上来,穿着居家的浅粉色棉质休闲套装,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纤细身段。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湿润的水汽,似乎刚洗过脸。
她未施粉黛,肌肤白皙透亮,如同上好的瓷器,唇瓣却是天然的樱红,饱满水润。
那双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凌默,里面交织着见到他的欣喜、对网上风波的担忧,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暖,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柔软顺滑。
“凌默哥哥!” 沈梦瑶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先是下意识地鼓了鼓粉腮,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但眼神里却流露出掩不住的享受和依赖。
她举起手中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声音清脆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你没事吧?我……我上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李记的桂花糕,刚出炉的,可好吃了!”
“我没事,进来吧。” 凌默侧身让她进屋。
沈梦瑶乖巧地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在玄关换上那双属于她的、带有小鹿图案的毛绒拖鞋,亦步亦趋地跟着凌默走进客厅。
她不像客人般拘谨,反而有种回到自己地盘的自然。
还没等凌默坐下,小姑娘就忍不住开始愤愤不平:
“凌默哥哥!网上那些人太可恶了!怎么可以那样胡说八道!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们亲眼看见了一样!太坏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挥舞着小拳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凌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岔开话题:“你不专心准备你的大学入学材料,怎么倒关心起这些八卦来了?”
“这哪是八卦啊!” 沈梦瑶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太小看这件事”的表情,
“这是天大的事好不好!现在网上都在讨论,我们班级群、闺蜜群都炸锅了!我那几个好姐妹还在网上跟那些黑子掰扯呢!
虽然……虽然好像说不过他们……” 她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些,带着点挫败感。
“不用去理会那些。”凌默语气平和,给她倒了杯水,“浪费时间而已。”
“可是看着就好生气啊!” 沈梦瑶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依旧蹙着秀眉,“他们怎么能是非不分呢?凌默哥哥你明明就不是那种人!
我……我现在可算知道互联网有多可怕了,白的都能被说成黑的!”
她的信任是如此的纯粹和毫无保留,基于的是她与凌默相处时感受到的点点滴滴。
凌默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义愤和信任,心中触动,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
“放心吧,是非曲直,总会水落石出的。
网络也并非法外之地,不是他们肆意造谣而无需付出代价的地方。”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梦瑶望着他平静的侧脸,那颗因为担忧和气愤而悬着的心,似乎也慢慢落回了实处。
她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却坚定地说:“嗯!我相信凌默哥哥!”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下午,这份来自邻家小妹毫无条件的信任,如同穿过乌云的一缕阳光,简单,却格外珍贵。
听着凌默沉稳笃定的话语,沈梦瑶心中的焦躁和怒气奇异地被抚平了不少。
她将手中捧了半天的纸袋往前一递,眼睛亮晶晶的:“凌默哥哥,你快尝尝这桂花糕!还热乎着呢,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凌默接过纸袋,打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合着米糕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他拈起一块洁白软糯的糕点,咬了一口,口感细腻,甜而不腻。
“嗯,不错。”他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沈梦瑶立刻笑逐颜开,像是自己得到了表扬一样,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咪。
看着她这副毫无心机、容易满足的样子,凌默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手中的糕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说起来,网上那些小作文里,好像还缺了个角色。”
“啊?缺什么角色?”沈梦瑶叼着半块糕点,茫然地抬起头,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
凌默微微倾身,靠近她一些,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压低声音道:“缺一个……住在楼下、天天以请教问题为名,实则觊觎楼上哥哥的……邻家小妹啊。”
“噗——咳咳咳!”沈梦瑶直接被那半块糕点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糕点,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羞恼地挥舞着小拳头就往凌默身上招呼。
“凌默哥哥!你……你讨厌!!
谁觊觎你了!!我那是……那是正经请教问题!!”
她气得跺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生动。
凌默轻松地格挡着她毫无杀伤力的“攻击”,看着她张牙舞爪又羞不可抑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
被阴谋和污蔑笼罩的阴霾,似乎也被这充满青春活力的打闹驱散了几分。
“好好好,是正经请教问题。”凌默从善如流地改口,但眼里的笑意却未减。
沈梦瑶这才气呼呼地停下手,但还是鼓着腮帮子瞪着他:“本来就是!你再乱说,我……我下次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她试图做出威胁的样子,但那眼神里却分明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气,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那我可要伤心了。”凌墨配合地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
“哼!”沈梦瑶扭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向上弯起。能和凌默这样轻松地开玩笑、打闹,让她感觉彼此的距离更近了,也让她确信,她的凌默哥哥并没有被那些恶意的中伤击垮。
小小的客厅里,暂时抛开了外界的风风雨雨,只剩下糕点香甜的气息和少女娇嗔的笑语,为这紧张压抑的下午,增添了一抹难得的鲜活与暖色。
沈梦瑶又在凌默这里待了一会儿。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驱散笼罩在凌默身边的低气压,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学校里的趣事到她最近看的漫画,声音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为这沉寂的下午注入了满满的活力。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说话时,那双穿着白色蕾丝短袜的脚丫不自觉地晃动着。
袜子边缘精致的蕾丝勾勒出她纤细的脚踝,柔软的棉质布料包裹着玲珑的足弓,随着她轻快的语调,脚尖时而点地,时而俏皮地向上勾起,带着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不染尘埃的纯真与娇憨。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她心思很单纯,却也有着少女独特的敏锐。
她知道凌默哥哥现在需要的是什么——不是更多的愤慨分析,也不是小心翼翼的安慰,而是一种轻松的、充满生命力的陪伴。
她努力扮演着这个角色,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份纯粹的信任和阳光传递给他。
说话时,她那双美人胚子十足的俏脸总是微微仰着,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凌默。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有真诚的担忧,更有一种安静的、坚定的支持,仿佛在说:“看,我在这里呢,我一直相信你。”
时间在少女轻柔的絮语和偶尔的笑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了橘色的暖光,已是黄昏。
沈梦瑶看了看窗外,虽然不舍,还是乖巧地站起身:“凌默哥哥,我……我该回去了。”
凌默点点头:“好,去吧。”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手指绞在一起,似乎在下某个决心。
终于,她猛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带着点笨拙地环住了凌默的腰,将脸颊在他胸口飞快地贴了一下。
这个拥抱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后,沈梦瑶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弹开,一张俏脸红得简直要冒烟,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紧张得睫毛不停颤抖,心脏砰砰直跳,明显是第一次对异性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凌默。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恰好落在她脸上,将她眼中那氤氲的水汽和无比明亮的光彩照得清晰可见。
那光,是纯粹的信任,是青春的炙热,是不掺任何杂质的鼓励。
她抿了抿依旧发烫的唇瓣,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显得格外甜软糯糯,却带着一股认真的力量:
“凌默哥哥……这、这是给你力量的拥抱!你……你一定要加油哦!”
说完,她不敢再看凌默的反应,转身拉开门,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快地溜走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甜香气,和那个承载了全部心意与勇气的拥抱,在黄昏的客厅里,久久不散。